知政堂內,李延慶召開了第一次相國議事。
範致虛為右相,主持了第一次知政堂相國議事。
「剛剛平息完政變,萬機待理,我們感覺每一件事都很重要,都刻不容緩,但不管任何事情都有個輕重緩急,我考慮了一下,眼下,我們要三件事要急切處理。」
範致虛回頭看了一眼李延慶,李延慶只是負責召集並旁聽,但對知政堂議事本身他並不干涉,他的權力並不在這裡體現,而是知政堂的決議必須由他批准並加印後才能生效,他有權否決知政堂的決議。
不過為了提高效率,儘量減少李延慶的否決,所以李延慶也會在知政堂商議重大軍國政務時提出自己的意見,這樣,知政堂的決議就會有所妥協。
範致虛又繼續道:「第一件事是恢復秩序,取消戒嚴,我們應該發出赦免令,赦免參與宮廷政變的其他人員。
第二件事是廢除偽朝廷制訂的一切規章制度,解散監察局,取消偽朝所有賞賜,大額賞賜必須追回。
第三件事是發牒文到天下各地官府,要求各州主官次官都主動表態,支援朝廷,效忠新帝,若兩個月內還不肯表態的地方官府,立刻派監察御史進駐,視情況進行彈劾罷免,以上三條大家可有意見?」
高深道:「我來補充一點吧!這次朝官調整,很多被偽朝廷免職的官員都已恢復原職,被偽朝廷提升的官員也被罷免,這個結果很讓人振奮,但這次調整隻涉及到朝廷,可據我所知,臨安府附近七個州府和二十三個縣的官員都同樣有這個問題,我覺得這也是當務之急,也應該一併調整。」
範致虛點點頭,「可以!那就算四點,大家還有意見嗎?」
「我來說兩句!」
一直沉默的李延慶笑道:「我這裡也有幾件事比較急,不妨加進去。」
「殿下請說!」
李延慶緩緩道:「一個是戰俘遣散問題,現在軍營還有七萬戰俘,我希望能將他們儘快遣散回鄉,大概需要二十萬貫錢和十萬石糧食,錢糧不需要朝廷拿出來,我們繳獲的物資中已有足夠錢糧,但應由朝廷來處理這件事。
其次是有功將士的賞賜問題,按照慣例,應該是以賞賜土地為主,對於有功將領也要酌情封賞,方案我可以拿出來,希望知政堂儘快通過,至於朝廷財政不足以及西北五路的官員調整事宜,可以緩一緩,先把這兩件事解決了。」
範致虛笑道:「解決殿下的這兩件事沒有問題,不過殿下手中還有多少錢糧,是不是應該上繳朝廷,現在朝廷窮得叮噹響,給朝官修房子的錢都沒有,殿下還承諾半年之類解決居住問題,我們都不知怎麼辦才好。」
李延慶笑著點點頭,「錢糧並不多,大概有五十萬石糧食和五百二十萬貫錢,這其實是軍費,這些錢糧暫時不能給朝廷。
不過抄沒黃潛善等人財產可以給朝廷,大家恐怕想不到,光黃潛善府中抄出的白銀就達三百萬兩,黃金五萬兩,還有窖藏銅錢兩百萬貫,杜充府中更是令人驚歎,光白銀就抄出五百萬兩,據他兒子交代,他擔任造船使三年,便貪汙了白銀兩百萬兩,他府中還有黃金十幾萬兩,這些查抄之財都可以交給朝廷,另外我還有一筆巨財也會交出朝廷。」
範致虛脫口而出,「可是西夏的抄沒之財?」
眾人都大笑起來,李延慶指著範致虛笑道:「誰敢說你們糊塗,那筆財富你們居然念念不忘!」
高深笑道:「不是我們不忘,滅國西夏,總該有所收穫吧!據說他們國庫空虛,那西夏財富都到哪裡去了,肯定都集中到王公貴族手中,可當這些王公貴族遷到臨安時,卻一個個身無餘財,那他們的財富又到哪裡去了,這不是明擺著的事情嗎?」
李延慶淡淡道:「這筆財富確實巨大,我個人分文未取,我原本打算用這筆財富作為收復河北、中原軍費,不過現在情況有了變化,我會把它們全部運回臨安,補充朝廷財政,作為朝廷發行新交子的本錢。」
眾人都歡喜得直搓手,這幾年朝廷的財政確實一直很拮据,尤其軍費開支巨大,朝廷一直入不敷出,大家都能猜到這筆西夏財富極其龐大,有了這筆錢財補充,朝廷的日子就好過多了。
範致虛擺擺手,「先說正事,加上殿下剛才交代的兩件事,那就一共六點,趁殿下現在在這裡,大家表決一下吧!通過後就可立刻著手實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