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構一怔,「阿姊在哪裡遇到他?」
「在寶妍齋殿內,他樣子變化很大,比從前成熟多了。」
「阿姊和他說話了嗎?」
趙福金搖搖頭,「就一閃而過,這麼多年沒有見到他,忽然見到,心中還是頗為感慨。」
趙構知道自己的阿姊曾經喜歡過李延慶,因為彼此身份差異太大,隨著時間推移這種喜歡便漸漸淡去了,可從今天她的感概,趙構便知道阿姊心中並沒有忘記李延慶。
姐弟二人又說了幾句話,趙構這才告辭而去
……….
新年期間主要以各種拜祭活動為主,湯陰李氏四房宗族,鹿山、潛山、文村和松河,除了鹿山房和松河房還在湯陰縣外,文村房和潛山房都陸陸續續搬離了湯陰縣,小紅林那片土地也轉讓給了鹿山房,整個李文村內只剩下一戶李氏族人。
李大器早在三年前便在虹橋附近修建了一座新的宗祠,供奉文村房和潛山房的列祖列宗,每到新年,分佈在四面八方的族人都要趕赴京城拜祭先祖。
寅時正,也就是凌晨四點,三十幾名李氏族人都穿著黑色祭祀服聚集在宗祠內,今年的主祭是李大光,隨著蔣大刀被梁山軍所殺,李大光也丟掉了縣學學正的職位,帶著老婆孩子來京城投奔李大器。
雖然李大器不喜歡這個堂兄,但還是看在同族人的份上,給了他一個差事,負責管理虹橋客棧和虹橋酒樓,每月二十貫錢,李大光的表現只能說差強人意,大部分時間都沉浸在酒中,不過當起主祭還是像模像樣。
靈牌龕內擺滿了上百隻靈牌,都是李家的列祖列宗,只有一隻靈牌不屬於李家,那就是李延慶的母親丁氏,這是李氏族人一致同意,將丁氏的靈牌放在李家靈龕上供奉。
下面是一張寬大的桌子,上面擺放在大小三牲,正中間是一把劍託,上面放著一把寶劍,劍柄上鑲嵌著七顆寶石,在燭光照耀下熠熠生輝,這正是當年先祖李璟的七星佩劍,李延慶從曹家得到,正式作為靈物放在供桌上。
「時辰已到,列隊祭祖!」
隨著李大光面無表情的一聲大喊,已經在院內排好的人群列隊走進了祭堂,李大器走在最前面,他帶領數十名族人跪倒在地上。
.........
各家各戶的祭祀基本上都在凌晨時進行,然後是族人會餐,但李延慶卻沒有時間,他祭祀完便趕回府中,他還要去參加朝廷的新年大朝,從族祭到新年大朝,中間只有一個半小時的時間,時間非常倉促,好在不光李延慶一人匆忙趕時間,幾乎所有的朝官都時間緊促。
李延慶趕到大慶廣場時,已經接近卯時了,廣場上已站滿了數百名朝官,今天是新年大朝,要求所有在京的五品以上文武官員都必須參加。
距離開朝還有一刻鐘,朝官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天,李延慶來到自己平時所站的位置附近,正在東張西望,後面忽然有人叫他,「延慶!」
李延慶一回頭,竟然是高深,他連忙上前行一禮,「參見高權知!」
高深已經升為權樞密院事,是樞密院的第二號人物,僅次於高俅,也算是位高權重了,他笑著擺擺手,「不用客氣了!」
他微微一笑又道:「劉錡、王貴、牛皋調京兆軍的事情我已經辦妥了,韓世忠也升為都指揮使,不過這件事你怎麼找高俅幫忙?給我說一聲就是了。」
李延慶連忙將高俅找自己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高深點點頭,「既然是老爺子的意思,那我就不說什麼了,不過鄉兵當禁軍用那件事我勸你還是做得穩妥一點,否則被人彈劾,你就得不償失了。」
「那晚輩該怎麼做?」
高深想了想道:「你沒事就拉著鄉兵去延安府訓練,回頭我找機會給官家說一說,讓他理解你練鄉兵的苦衷,這樣就萬無一失了。」
「多謝前輩指點。」
「舉手之勞,不用謝我,好像看康王殿下找你有事,你快過去吧!」
李延慶一回頭,只見康王趙構正在不遠處望著他,他便向高深行一禮,快步向趙構走去。
「殿下找我有事?」
「我想問問你中午有沒有時間?」
李延慶點點頭,「應該沒有問題!」
「那我們中午在潘樓茶館見,我請你喝茶!」
說完趙構轉身便走了,李延慶有點奇怪,趙構找自己做什麼?就在這時,大朝的鐘聲敲響,新年大朝正式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