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天一早,天亮後就出發,先在陳州門匯合,明天我讓一名家人來告訴你具體時間,別忘了。」
「放心吧!這種小事我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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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延慶這幾天確實沒有什麼事情,軍隊還沒有調來,一切都還沒有開始,除了打掃佈置新官房,其他沒有任何事情。
這天清晨,天色剛剛亮,李延慶便騎馬出門了,踏著吱嘎的積雪,一路向陳州門方向而去。
之前約好辰時一刻,也就是上午七點半在陳州門處集合,李延慶準時趕到了陳州門,卻發現他已經來晚了,幾乎所有的人都到了。
曹性告訴他,一共十幾名世家子弟,包括高寵也會一起出遊,等他抵達陳州門時,他才知道曹性並沒有對他說實話,光騎馬的世家子弟就有近三十人,還有乘坐牛車的年輕女子,大約有十幾輛牛車,加起來至少有五六十人,如果再包括隨行的僕婦丫鬟,那就要超過百人了。
曹性看見李延慶,連忙催馬迎了過來,笑道:「延慶很準時啊!」
李延慶馬鞭一指隊伍,「這是十幾人?」
曹性不好意思笑道:「原本是隻有十幾人,但不知怎麼回事,訊息洩露出去,結果一下子增加了不少人,不過人多點熱鬧,不影響賞雪。」
既然已經來了,李延慶也不好再說什麼?他又問道:「人都到齊了嗎?」
「還差幾個,已經派人去催了,很快就會出發。」
這時,李延慶看見了高寵,便催馬上前笑道:「高賢弟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昨天剛回來!」
高寵母親是楊家之女,這次高寵護送母親去外公家住一陣子,他有點興奮道:「這次在太原遇到一員猛將,年紀比我稍大一點,槍法絕倫......」
李延慶心念一轉,笑問道:「不會是楊再興吧?」
高寵愕然,「李兄認識他?」
「我和他算是好友,你沒有在他面前提到我的名字?」
高寵撓撓頭,「我沒有想那麼多?實際上,我們在一起交流還不到半天。」
「那你們誰贏了?」
「我與他激戰五十餘個回合,我僥倖贏了一招,坦白說,楊家槍法比高家槍法更厲害一點,若不是我得到徐師傅真傳,我還真不是他對手。」
李延慶心中頗為遺憾,楊再興和高寵的大戰,那該是多麼精彩絕倫,可惜自己沒有這個眼福。
這時,李延慶忽然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叫他,「李大哥!」
這個稚嫩的聲音令李延慶渾身一緊,他回頭望去,果然看見曹嬌嬌在一輛牛車窗前激動地向他招手,李延慶不由向曹性瞪了一眼,這叫都是年輕人出遊嗎?
他只得催馬上前,笑眯眯問道:「嬌嬌也要去賞雪嗎?」
「恩!」曹嬌嬌重重點頭,「我每年都去的。」
李延慶見她穿著厚厚的黑色皮襖,戴著一頂尖帽,頗像一隻小企鵝,又笑道:「嬌嬌是一個人出遊嗎?」
「當然還是大書娘和我一起。」
李延慶一怔,這才看見坐在牛車裡的曹蘊,只見她目光寧靜地望著自己,臉上帶著一絲淺淺笑容。
李延慶連忙行禮,「原來曹姑娘也在!」
「我也是曹姑娘呀!李大哥到底是問我還是問大書娘?」曹嬌嬌歪著頭調皮地笑問道。
「你是曹小娘,不是曹姑娘,我當然是在問候你阿姊。」
曹蘊微微笑道:「李官人,上次是我失禮了。」
「沒事!沒事!」
李延慶撓撓頭笑道:「我回去後專門瞻仰了曹姑娘的畫,畫得非常有意境,讓我想起了杜牧的《山行》,遠上寒山石徑斜,白雲深處有人家,畫中沒有一個人,但又分明藏有生機,感謝姑娘的畫,我非常喜歡。」
曹蘊聽他說得誠懇,心中喜歡,又柔聲道:「那幅《江山行旅圖》是我去年坐船去徐州時途中所畫,可惜我書法太差,只會畫不會寫,以後還請李官人多多指教蘊娘書法。」
李延慶的書法極好,已經隱隱有大家之風,曹蘊未必看中李延慶的對聯,卻十分喜愛他的書法。
這時,曹嬌嬌笑嘻嘻道:「李大哥,今天賞雪,你就加入我們一夥吧!。」
「賞雪還分夥嗎?」李延慶不解地問道。
「當然分夥了,賞雪的地方很大,走走就散了,李大哥加入我們吧!我們帶了好多好吃的。」
李延慶本想和高寵一起聊聊天,但他經不住曹嬌嬌一再央求,他又向牛車裡的曹蘊望去,只見她笑容十分親切,並沒有反對的意思,他心中一熱,便笑道:「好吧!今天我就和嬌嬌一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