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職明白了。」
李延慶又帶著騎兵來到訓練場上,只見三支隊伍正在訓練最基本的長矛陣,動作整齊劃一,喊殺聲震天,鄉兵穿著皮甲,頭戴鐵盔,手執長矛,每人除了長矛外還有一口刀,一副弓箭,一般鄉兵可沒有這樣的裝備,這也是李延慶在幾場戰鬥中繳獲了大量兵甲。
他的鐵甲倒是有幾千副,但裝備一萬鄉兵顯然不夠,李延慶便打算用來裝備相州的鄉兵,而大名府的鄉兵則由梁中書從舊兵甲倉庫中拿出一萬副皮甲和頭盔來裝備。
李延慶檢視良久,回頭對牛皋道:「重點還是要教他們射箭,他們以後的作用在於防禦。」
「指揮使不是要他們參與到最後的決戰中嗎?」
李延慶搖了搖頭,「讓他們參與決戰,只會把我們的軍隊也拖累了,別看他們現在訓練整齊,一旦真正打起來,要不了多久就會崩潰,所以我是打算用他們守城,相州的軍隊也是!」
「原來是讓他們守城!」
牛皋這才有點明白主將的意圖,他忽然想起一事,連忙問道:「將軍上次佈置的那道題莫非有答案了?」
李延慶笑了笑,「集思廣益嘛!當然有答案了。」
這時,一名騎兵飛奔而至,奔至李延慶面前抱拳道:「黃河南岸的斥候有訊息送來了,好像是十分重要的情報,請指揮使立刻回去。」
「我知道了!」
李延慶又對牛皋道:「時間已經不多,你再訓練三天,我就要開始部署了。」
「卑職遵令!」
李延慶調轉馬頭便向東面的故城鎮奔去,數十名騎兵也連忙緊緊跟隨,很快便走遠了。
牛皋見李延慶走遠,這才回頭大喊道:「開始訓練弓箭!」
..........
李延慶趕回了故城軍營大帳,一名士兵上前將一卷情報遞給他,「這是對岸剛發來的鴿信,用紅色信筒。」
李延慶接過鴿信問道:「王將軍呢?」
「他帶一隊弟兄去魏店鎮接應從相州過來的鄉兵了。」
「相州鄉兵已經到了嗎?」
「已經到魏店了。」
魏店鎮在軍營西面五十里,李延慶沒想到相州鄉兵來到這麼快,提前了一天,他還以為明天才能到。
此時李延慶也顧不上鄉兵之事,急忙開啟飛鴿快信,信中只有寥寥幾句話,駐紮在陽穀縣的一萬軍隊已經向須城撤退,這個訊息李延慶並不奇怪,種霖之前便明確告訴他,種師將在十天之內出兵討伐梁山軍,現在已經過去七天,很可能是种師道出兵了。
但光憑這個訊息還不足以讓李延慶下做出‘梁山軍將放棄河北’的結論,他必須要得到更進一步的情報。
他當即令道:「立刻回信讓蔣隊頭回北岸,就說我要問他一些細節。」
.......
李延慶不久便趕到黃河岸邊,這時,一艘貨船正緩緩靠岸,船上站著兩名鄉農模樣的年輕人,他們正是李延慶派去黃河南岸探查情報的斥候。
這次李延慶派出十名斥候,分成兩個小隊奔赴鄆州和齊州,這十名斥候都是鄆州和齊州本地人,進入兩地有先天優勢,其中鄆州是大名府對岸,齊州則是博州對岸,兩地都對目前的戰局有著重大影響。
不多時,船隻靠岸,兩名斥候下了船,為首斥候是一名隊頭,叫做蔣英,他上前單膝跪下行禮,「參見指揮使!」
李延慶令他起身,對他道:「你的鴿信我已看到了,但還有一些細節我需要確認,尤其是糧草運輸情況,這才是我最關心的大事。」
李延慶知道撤兵可以造假,今天撤走明天又殺回來,唯有糧草無法造假,這是需要花費大量時間和人力物力來運輸,如果陽穀縣的糧草沒有運走,那就說明梁山軍並不是真正的撤退,還會殺回來。
「啟稟指揮使,糧草在軍隊撤走之前便已運走,卑職親眼目睹,裝滿了五十條小船,大概有上萬石糧食被運去須城縣,糧食運走兩天後軍隊才撤軍。」
這個訊息頓時讓李延慶心中長長一鬆,糧草運走就意味著宋江很有可能要放棄河北了,他可以下八成的結論。
但這樣一來,莘縣的梁山軍很可能也要棄城南撤了,李延慶忽然覺得他們已經沒有了時間,鄉兵不能再訓練了,必須立刻按照他制定的計劃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