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苦笑著搖搖頭,「官府欺壓老百姓厲害,可遇到這些亡命之徒,一個個都裝聾作啞了。」
李延慶心中有點沉重起來,他一直以為宋江一夥是在山東一帶活動,從未想過他們會打到河北來,可居然打到大名府了,相州就在大名府隔壁,會不會也被梁山造反波及?
......
半夜時分,李延慶忽然被一陣恐懼的叫喊聲驚醒,他驀地坐起身,隨手從床頭抓過短劍,他凝神聽了片刻,叫喊聲由很多人發出,其中還有女人的哭喊,李延慶便知道情況不妙了。
好在掌櫃的一番話使他有了心理準備,他夜裡和衣而睡,連頭巾都沒有解,他翻身坐起,將馬袋揹負在肩頭,大步走出房門。
正好楊亮也拿著刀慌慌張張跑出來,「參軍,出什麼事?」
李延慶一擺手,止住他的慌張,他又聽了片刻,叫喊聲比剛才更大了,對面天空隱隱還有火光,似乎客棧的前院也有喊聲,李延慶從馬袋裡抽出短劍,又將棋囊掛在腰間,把馬袋遞給楊亮,「你去牽馬!」
楊亮跑去了馬棚,這時,大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李官人,是我,快開門!」
是掌櫃的聲音,李延慶上前拉開門栓,頓時湧進來一群人,嚇了李延慶一跳,好在他立刻認出了掌櫃和兩個夥計,還有七八個人都是年輕女人,衣裙鮮豔,個個臉上惶恐萬分,她們都是客棧裡陪酒的女妓。
掌櫃‘撲通!’跪下合掌哀求李延慶道:「我知道你們是軍爺,求求官人救救我們!」
忽然,外面傳來一聲厲喝:「在這裡!」
從外面衝進了三名大漢,手提朴刀和火把,為首大漢目光猙獰地盯著一群女人,「我說羊群跑哪裡去了,原來躲這裡來了,快跟大爺們去快活!」
說著他揮刀便向一名夥計狠狠劈去,滿院子裡的女人都嚇得尖叫起來,只見一塊飛石嗖地打來,正中為首大漢的太陽穴,他‘嗷!’地一聲大叫,頓時暈倒在地,後面兩名大漢嚇得調頭便逃,李延慶連打兩石,下手極重,將兩人也打暈過去。
「關上門!」李延慶用短劍一揮,兩名夥計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跑上前去關上院門。
李延慶又一指幾個女人對楊亮道:「先帶她們進屋裡去!」
楊亮帶著一群女人進了李延慶的房間,李延慶這才問掌櫃道:「出了什麼事?」
掌櫃牙關打戰道:「好像是滏山的亂匪進城了。」
「滏山亂匪是什麼人?」
「我不知道,只知道他們有兩個首領,一個叫混山虎陶俊、一個叫金眼雕賈進,他們也自稱是梁山好漢。」
李延慶冷哼一聲,隨手一劍斬斷了為首大漢的喉嚨,鮮血迸出,噴了掌櫃一身,嚇得掌櫃差點暈過去,李延慶又一劍殺了一人,這才將第三名盜匪踢醒。
李延慶用冷冰冰的劍頂住盜匪的咽喉,「他們兩人都被我殺了,不想死就說實話。」
盜匪眼中露出畏懼之色,「我說!我說!」
「你們來了多少人,首領是誰?」
「首領是賈大王,來了七十多人。」
「山寨一共有多少人?」
「大概三四百人,我也不是很清楚。」
「你們來邯鄲縣做什麼?」
「來搶.....搶一點年貨,再弄些女人回去。」
「多謝了!」李延慶一劍刺進了他的咽喉。
李延慶在亂匪身上擦了擦短劍,回頭問掌櫃:「有多少亂匪進店了?」
「我也....不清楚,目前就....就看見這三人。」
李延慶將三顆石棋拾起,楊亮嘆了口氣,「參軍,可惜沒有弓箭!」
李延慶的銅弓鐵箭託王貴帶回京城給父親了,豹頭弓毀在戰爭中,若有副弓箭,就可以射殺百步外的亂匪,他的飛石只有三十步的射程。
這時,掌櫃忽然道:「我們店裡有副弓箭!」
李延慶大喜,「弓箭在哪裡?」
掌櫃連忙對一名夥計道:「去把我房間那副弓箭拿來,在牆角的樟木箱裡面,裝在木盒子裡,床下好像還有兩壺箭,也一併拿來。」
夥計有點害怕,李延慶對楊亮,「你陪他去!」
楊亮一把抓起夥計,「跟我走!」
兩人快步出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