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幸虧這兩人不知道山莊裡住的是誰,否則自己非殺他們滅口不可。
「是我逼他們說的,難道還有什麼見不得人嗎?」
李延慶一指船下對船伕道:「你們先下去等候,走遠一點!」
兩名船伕連忙跳下船,向岸上樹林奔去,李延慶見他們進了樹林,這才冷靜地對父親道:「我們進船艙去說。」
李大器哼了一聲,負手進船艙去了,「你說吧!是哪裡來的女人?」
「父親知道礬樓嗎?」
「我當然知道!」李大器怒道:「我就知道你包養了礬樓的女人,良家女子會隨便跟你走嗎?」
李延慶著實聽得逆耳,索性開門見山道:「不是一般的女人,是李師師!」
「我管你是誰,礬樓的女人就不準要,等一等!你剛才說是誰?」李大器忽然反應過來。
「是李師師!」李延慶平靜地說道。
「啊!」
李大器驚得目瞪口呆,腿一軟坐在船艙上,半晌,他瞪大眼睛指著兒子道:「你.....你活膩了嗎?」
「我和她已經認識快兩年了,沒有她怎麼會有寶妍齋?父親一點都想不到?」
「可是....她....她是天子的女人,你不知道嗎?」李大器壓低聲音,咬牙切齒道。
「那只是天子的一廂情願,她跟著我,一直是清白之身,和天子沒有任何關係。」
「你這個渾蛋,你要害死我們了,京城到處在搜查盜賊找她,原來....原來是被你帶走了。」
「原來父親也知道這件事?」
「我怎麼會不知道,孫大娘子的兄弟就是負責這樁案子的捕快,我一回京城就知道了,連開封府尹也因此案被革職,破不了案的捕快每人重打八十大板,聽說還死了九個人,是你殺的嗎?」
「不是我,是梁師成殺的!當然,他是為了保護我!」
李大器差點暈過去了,怎麼又和隱相梁師成扯上關係了?
好一會兒,李大器才深深吸一口氣道:「你原原本本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不准你有一點隱瞞!」
李延慶當然不會把細節告訴父親,他只是大致說一點經過,可就是這點內容,也把李大器嚇得臉色慘白,兒子居然把天子的女人搶走了,居然還是梁師成幫他,這叫什麼事啊!
「那你現在準備怎麼辦?」李大器稍稍冷靜下來問道。
「我準備娶她!」
「不行!絕對不行!」李大器吼了起來,「我絕不允許!」
李延慶也急了,硬著脖子道:「那好,我現在就把她送回京城,告訴天子是我把她拐走的,你就看著辦吧!」
李大器一拍腦門,「你簡直在胡鬧啊!」
「那父親說怎麼辦?讓我殺了她嗎?」李延慶冷冷道。
李大器心中亂成一團,好一會兒他才稍稍恢復一點理智,殺人當然不可能,但送回京城更是自取滅亡,他反覆權衡,最後他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選擇的餘地,
李大器只得長長嘆了口氣,「事已至此,我也只得認了,你可以納她為妾,但必須把她隱藏起來,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李延慶當然也知道娶李師師為妻不現實,但可以娶她為次妻,比妾的地位稍微高一點。
「我是打算把她送去蘇州或者杭州。」
「那就送她去杭州吧!我在哪邊有一棟二十畝的大宅,丫鬟僕婦都有,你楊姨也正好要去那裡住一段時間,帶著你妹妹一起去。」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她們只是想去那邊修養一段時間,汴京水質不好,既然她也去杭州,我索性就讓她們母女住長一點,彼此有個照應。」
李延慶大喜,「那就多謝爹爹了!」
李大器嘆了口氣,「你呀!從小就不給我省心,除了我們父子,還有誰知道她的身份?」
「還有就是喜鵲,她和兩個丫鬟當然不會說。」
李大器點點頭,「那讓喜鵲也跟過去,絕不能讓任何知情人留在京城,這兩個船伕,我也讓他們去鄂州!」
「這兩個船伕不知道她是誰?」
「不行!若被有心人猜到怎麼辦?我們父子都別想活了。」
李延慶點點頭,還是父親考慮得慎重。
李大器沉思片刻道:「我想再單獨和她談一談,你給我安排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