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我剛剛說過的話嗎?」好一會,六耳獼猴輕聲問道:「相比於獅駝國,其實你的承認更加重要。可惜的是,你好像並沒有承認啊。」
楊嬋連忙說道:「我不是沒有承認,只是……」
「只是依舊為他們營救九頭蟲製造便利是吧?」六耳獼猴冷哼一聲,喃喃自語地笑道:「不是沒有承認,卻要救一個奸細。這說出來,你不覺得好笑嗎?」
楊嬋猛地喊道:「九頭蟲他不是奸細!」
「那你告訴我誰是奸細!」
一聲雷鳴般的咆哮瞬間橫掃而出,整個齊天宮似乎都震了一震。前一刻還騷動不已的守軍頓時一個個都安靜了下來,回頭朝著六耳獼猴書房的方向望了過去。
此時此刻,書房中,六耳獼猴已經一改先前那冰冷的臉孔,身上的每一根絨毛都豎了起來,額頭上青筋遍佈。
緩緩吐出的氣在空氣中化作迷霧,悄然消散。
楊嬋徹底呆住了,她能清楚地感覺到六耳獼猴身上撲面而來的靈力波動。她知道,他已經怒了,怒不可遏。
猶豫了許久,楊嬋卻依舊只能呆呆地眨巴著眼睛,站在六耳獼猴的面前,看著他。那慌亂的模樣如同一個驚慌失措的孩子。
大概,她之前一直都以為六耳獼猴不過是孩童心性吧,以至於竟忽略了他的成長,當這個孩童準備跟你認真的時候,竟如此地措手不及。
……
到此時,鵬魔王才帶著獅駝王慢悠悠地趕到監牢。
那些個劫獄者早已經不在,現場只剩下廢墟,沖天的大火,以及狼狽不堪救著火的妖兵。
那監牢的牢頭見鵬魔王到來,連忙帶著自己手下的一名獄卒奔過來說道:「啟稟魔王,九頭蟲被他手下的一應亂黨救走了!」
「往哪走了?」
「西邊!」牢頭指著西邊說道。
話音剛落,只見鵬魔王竟一個手起刀落,一戟將牢頭劈成了兩半。那鮮血撒了一地。
一瞬間,四周的人都呆住了。一個個驚恐地看著倒在地上沒了聲息的牢頭。
場面混亂,剛剛四周的人甚至都沒來得及看清發生了什麼事。可是,那站在牢頭身後的獄卒,卻是看得清清楚楚。已經整個傻掉了。
腳一軟,整個跪倒在地,瑟瑟發抖。
鵬魔王一個轉身,對著四周的人喊道:「為何九頭蟲的手下能輕易劫獄,就是因為這個牢頭與他勾結!剛剛,他已經向我坦白了!此人不死,難消我心頭之恨!」
那四周可謂是寂靜無聲。所有人都在靜靜地看著鵬魔王,看著他演戲。
一個轉身,鵬魔王又一步步走到獄卒面前,輕聲問道:「九頭蟲往哪裡逃了?」
這一問,獄卒頓時身軀一震。
一個聲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了:「說,說九頭蟲等亂黨,還在這獅駝國中,沒有走遠。」
那獄卒一個激靈,呆呆地眨巴著眼睛道:「九頭蟲……九頭蟲……還在這城中,沒有走遠。」
「聽到了嗎?他說,九頭蟲還在這獅駝國中,沒有走遠!」說罷,只見鵬魔王一個轉身,那方天畫戟準確地從獄卒的頸部劃過,頭顱一下飛了出去。
「給我挨家挨戶地搜!」
「諾!」
無數的妖兵朝著四周的房子湧了過去。
獅駝王低聲問道:「為什麼要……」
「擾民,懂嗎?已經人心惶惶,不過,還不夠。」說著,鵬魔王大步向前,高聲喊道:「此時事關重大,不可放過任何一處!所有嫌疑人等,一概收押,若遇反抗,就地處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