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楊嬋來了獅駝國之後,她們也曾見過,卻從未單獨見過,更別說私下的談話了。楊嬋在別人面前怎麼樣,暖暖不想去議論。但在自己面前……眼前的這個楊嬋,與六百多年前的楊嬋已經有了極為明顯的不同。至少,暖暖能清楚地感覺到,楊嬋有事情瞞著她。而且這件事與她的丈夫九頭蟲此次被捕,有著莫大的關聯。九頭蟲出事,應該是一件大事的冰山一角而已。
可惜的是,楊嬋不說,她也不敢問。眼下,能幫忙救九頭蟲的,也只剩下楊嬋了。至少暖暖能感覺到,楊嬋是真心在謀劃著要救九頭蟲的。
沉默了許久,楊嬋輕聲道:「這多目怪,看來是要將事情進行到底了。我倒是沒什麼關係,至少,死是肯定不會的。但是,九頭蟲就不一定了。所以,必須在撕破臉皮之前,將九頭蟲先救出來,你們好遠走高飛。」
「謝楊嬋姐。」暖暖一下跪了下去,叩首道:「大恩大德,無以為報!」
「少跟我來這套。」楊嬋也不去扶,只是冷冷地甩了暖暖一眼道:「沒時間,天亮就會打亂重組,到時候再想要聚齊需要的人手,就難了。必須立即行動。」
暖暖連忙點頭道:「好……好,我這就讓他們準備。」
說罷,暖暖已經快步走出了房間。
空蕩蕩的房間裡,只剩下楊嬋一個人。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緩緩攥緊。
有些猶豫,卻也無可奈何。
……
密室的門緩緩開啟了,鵬魔王大步入內,興致沖沖地說道:「哈哈哈哈,多目大人果然是神機妙算啊!那個不長腦的山羊精果然跑去跟六耳獼猴諫言了!明日必定大亂啊!」
多目怪微笑著答道:「還有更妙的,聖母大人準備去劫獄了。」
這一說,鵬魔王臉上的神情頓時就僵住了:「聖母大人要去劫獄了?這……這怎麼回事?」
「明日打亂重組,今晚是最後的機會。過了今晚,聖母大人手中沒有一兵一卒,九頭蟲的舊部又全部被控制住了,動彈不得。呵呵呵呵,這不是意料中的事情嗎?」
鵬魔王的眼睛微微抽了抽。
「意……意料中的事情?」鵬魔王好不容易緩過神來,低聲道:「這,你沒跟我說啊。」
「哦?沒說嗎?大概是忘了吧。順理成章的事情,以為魔王您必然想到了呢。」
「必然……想到?」鵬魔王的臉色已經有些難看了。
見狀,多目怪稍稍收了收臉上的笑意,壓低聲音道:「不然,魔王以為為什麼要給山羊精這個諫言呢?」
「你!」鵬魔王一口氣頂在嗓子裡,差點沒被嗆死:「我,我就問你一句話,萬一那個女人出事,我們怎麼跟那猴子交代!」
「這一點,魔王大可不必擔心。」多目怪悠悠地看著氣急敗壞的鵬魔王,一步步走到他的身後,伸手將他往椅子上按。在他耳邊輕笑道:「開口就是大聖爺,聖母大人。回頭又變成了那猴子,那女人。嘿嘿,魔王您可真夠忠心的。放心吧,多目不會把自己往死路上送的。魔王坐著多目的船,自然也不會有事。」
聽著多目怪的話,鵬魔王微微顫抖著攥緊了拳頭,卻也無可奈何。
……
此時此刻,趁著夜色,暖暖已經帶著九頭蟲的部下悄悄地摸到了監牢外圍。而與此同時,楊嬋卻是領著自己的一眾隨從來到了六耳獼猴的面前。
站在桌案前,楊嬋恭恭敬敬地對著六耳獼猴行了個禮。那動作,看得六耳獼猴一愣一愣的。
這可是從未有過的「友好」啊。
禮畢,楊嬋輕聲說道:「今天大聖爺您說的話,楊嬋想過了,確實有道理。此次前來,是為了另一件事。」
「為了什麼事?」
「為了連坐之法。」
「怎麼啦?」
「此法不可行。楊嬋請大聖爺即刻召見諫言者,當面對質。是利是弊,大聖爺聽一聽,便有分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