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母大人,大聖爺他……」
「我讓你滾你沒聽懂嗎?」
只聽「咣」的一聲,大門敞開了。楊嬋就站在門外,冷冰冰的。
那屋內,六耳獼猴正悠閒地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擺弄著茶盞,一旁站著山羊精。
見狀,楊嬋抬腿跨過了高高的門檻,對山羊精道:「出去!」
山羊精正想挪動腳步,那手卻被六耳獼猴拉住了。
「留下。你是我獅駝國的丞相,有什麼不能讓你聽的?」
無奈,山羊精只得乖乖地站在原地,頭都不敢抬。
身後的房門合上了,房間裡,就剩下楊嬋、六耳獼猴、山羊精,三個人。
楊嬋冷冷地注視著六耳獼猴。
那另一端,六耳獼猴卻是一副悠然的表情。一旁的山羊精低著頭,感覺渾身都不自在了。
「今天怎麼這麼有空,居然跑到我這裡來了。可真是稀客啊。」
「把九頭蟲放了。」
「為什麼?」
「他不是細作。」
「你怎麼知道他不是?」
「我可以性命擔保,他不是。」
六耳獼猴一下笑了出來,搖了搖頭道:「這不合理。反正獅駝國中是一定有細作的,而且位階還不低。如果你能告訴我真正的細作是誰,我就相信你九頭蟲不是細作。至於用性命擔保之類的話就不要說了,這說不過去。」
聞言,楊嬋也漸漸有些不淡定了。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怎麼樣?」隨手將茶盞頓在桌案上,六耳獼猴伸了個懶腰,舒適地靠在椅背上,悠悠道:「你覺得這個建議怎麼樣?」
見狀,楊嬋咬了咬嘴唇,深深吸了口氣道:「只要你放了九頭蟲,流言問題我幫你解決。」
「嘿,真是笑話。你覺得我在乎那些流言嗎?在乎一堆小蟲子怎麼說我?」
「那你在乎什麼?」
「我就在乎有誰背叛了我。把細作找出來,弄死,這是我唯一的目的。」說著,六耳獼猴咧嘴露出獠牙,一點一點地在楊嬋面前攥緊拳頭,發出恐怖的「噼啪」聲響。
「行了,我懂了。」說著,楊嬋轉身便伸手去開門。
「怎麼,這就走了?不再努力一下?」
沒有理會六耳獼猴的調侃,楊嬋板著臉開了門,徑直跨過門檻。
門外,萬聖公主連忙迎了上來,那眼睛有意無意地瞄了房中的六耳獼猴一眼,低聲道:「楊嬋姐,九頭蟲他……」
「有什麼話一會再說。」
一言一語之間,楊嬋已經帶著自己的侍從走遠了。六耳獼猴的眼前,只剩下微微晃動的木門,門外呆若木雞的妖將,還有從頭到尾一言不發站在旁邊的山羊精。
緩緩地,那臉上原本戲謔的笑意漸漸消失了,轉而換上的一副冷冰冰的臉孔。六耳獼猴呲著牙低聲道:「我又有點懷疑她了,想辦法查查她。最好,把所有進出聖母宮的人都查一遍。」
「大聖爺,這……」
「還有九頭蟲,別手軟。看看……能不能真的拷問出點什麼來。」
稍稍猶豫了一下,山羊精只得硬著頭皮拱手道:「諾。」
……
「啟稟聖母大人,丞相已經對九頭蟲將軍用了刑。要他供出同夥。」
……
「啟稟聖母大人,九頭蟲將軍昏厥過去了。丞相派人請示大聖爺,是否繼續。大聖爺的答覆是,繼續用刑,只要不死就行。」
……
「啟稟聖母大人,九頭蟲將軍又昏厥過去了。」
「楊嬋姐,您一定要救救九頭蟲啊。我發誓,他真沒有背叛大聖爺,一點都沒有!」
「現在不是背叛沒有的問題,而是……」
一個個的訊息傳來,坐在楊嬋旁邊的暖暖都已經嫣嫣地哭出聲來了。楊嬋卻還是束手無策,只能乾著急。甚至連事情的因由,楊嬋都沒辦法跟暖暖說清。
告訴她,這其實是多目怪的計謀嗎?那自己怎麼解釋自己的立場呢?
自己幫不了她,但至少……不應該將她捲入更大的漩渦吧。說到底,他們與鵬魔王之類的混世妖王不一樣,不過是一對安分守己的小夫妻罷了。
正當楊嬋無奈之際,一位妖將匆匆從門外走了進來,躬身在楊嬋耳邊細細說了幾句。
頓時,楊嬋的眼睛微微睜大了。
「鵬魔王去了監牢找山羊精,而且……還是從多目怪的府邸裡走出來的?」
看來,多目怪沒打算就此收手啊……
楊嬋靜靜地注視著一旁呆望著她的暖暖,好一會,低聲道:「召集九頭蟲的舊部,我們,去劫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