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言談之間,楊嬋的臉上盡是一片冷漠,就好像覆了一層冰霜一樣,高傲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被楊嬋這麼一答,六耳獼猴反倒有些蔫了。那心中的怒火漸漸緩了下來。
「我……我以為是你。」
「不是我。」
「好吧,我知道不是你了。」六耳獼猴伸手撓了撓頭,開始為自己的魯莽而感到懊悔了。憋了好一會,他才開口接著說道:「我,還有句話想問你。」
「問。」
「你……你會選擇我還是選擇他?」
楊嬋沒有直接回答,只是依舊冷冷地瞧著他。那目光,看得六耳獼猴都有些尷尬了。
緩了好幾口氣,六耳獼猴才雙手比劃著,支支吾吾地說道:「如果有一天,我跟他兩個人一起掉水裡了,你只能救一個,你會救誰?」
「你們掉火裡都不用人救。」
「不是……我就假設,假設我們兩個都會淹死。」說著,六耳獼猴自己尷尬地笑了起來。
不過,楊嬋並沒有笑,而是依舊冷冷地看著他,看得六耳獼猴越發尷尬了。
許久,楊嬋才微微張口,一字一頓地答道:「那我就,丟塊石頭把你們一起砸死。」
「啊?」
「連水都不會的傢伙,有什麼資格當我楊嬋的男人?」說著,楊嬋一甩手,回頭繼續看風景去了,不再理會六耳獼猴。
「額……也是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對話實在出乎六耳獼猴的意料,雖說沒什麼可慶祝的,但總比回答會選擇另一個強不是?最起碼,也算是一絲安慰吧。
尷尬地笑著,他一步步後退,開了門,退出門外,又順手將門帶上了。
直到合上門,六耳獼猴才停止了笑,長長地紓了一口氣。轉頭怒視著山羊精道:「為什麼不阻止我?」
「這……」聞言,山羊精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算了,不管了。總之,一定要將細作挖出來!不宰了他,難洩我心頭之恨!」
說著,六耳獼猴已經掉頭朝著自己的齊天宮走了去。山羊精一邊擦著汗,一邊跟了上去。
……
很快,隨著六耳獼猴一聲令下,山羊精開始帶著大批的侍衛走街串巷,查起了各種「可疑線索」。
說實在話,山羊精是六耳獼猴念舊情一手提拔上來的,來到獅駝國也沒多久時間。在當上獅駝國的「丞相」之前,也沒幹過什麼了不得的事情。可以說,忠心有餘,能力不足。就憑他,要查出深藏的細作,可沒那麼容易。
不過,六耳獼猴可不是什麼英明的主子,這一點整個獅駝國上下都知道。這不,在偷襲猴子的時候,才隨手將自己手下一個無辜的妖將給殺了嗎?
對於這樣的人來說,從來就不需要什麼證據,光是懷疑就夠了。反正殺錯了就殺錯了,連平反都不帶,更別提後悔之類的了。
一時間,整個獅駝國可謂是人人自危,這當中,危機感最濃的,當屬真的「有點什麼」的鵬魔王了。
山羊精根基尚淺,這一點他肯定是知道的。他與猴子那邊的聯絡本身也極為隱蔽,想要查到他身上來可沒那麼簡單。但是,整天看著山羊精來來往往地搜,也是心裡硌得慌。
當然,最關鍵的是,沒有人願意跟著六耳獼猴這樣一個殺人不眨眼的主子,而且他似乎也已經徹底落了下風了。
隱隱地,鵬魔王有些蠢蠢欲動了。
就在山羊精四處搜查細作的第三天,他帶著獅駝王一起來到了已經下野,卻依舊住在獅駝國中的多目怪家。
……
小小的別院,大門緊閉,看上去冷冷清清的。任誰都不會想到,這裡就住著在獅駝國曾經顯赫一時的多目怪。那感覺,就好像多目怪真的已經歸隱了一般。
就在蜘蛛精紫衫將兩人領進院落的時候,瞧著滿地的落葉,獅駝王不禁蹙起了眉頭,低聲道:「他會不會真的已經心灰意冷了?」
「都是做給外面的人看的。」鵬魔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道:「真要心灰意冷了,就不會手下還留著那麼多人。」
「手下還留著人?」
「他那七個師妹,還有許多原本的親信都沒有走。院子裡有密道,他們夜間才外出。」
獅駝王豎起拇指,咧嘴笑了笑,道:「還是三哥知道的清楚啊。」
「本來就不太信他真的會撒手,剛巧,他師妹外出查探的時候,被我的人撞上了。這一查,就什麼都清楚了。」深深吸了口氣,鵬魔王冷哼道:「真要歸隱,就不會留在這獅駝國了。嘿,這不是一想就明白的事情嘛?」
跨入大廳,一抬頭,鵬魔王便看到多目怪面無表情地坐著,悠悠嘆道:「魔王總算想起我這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