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轟然開啟了。
六耳獼猴跨著流星大步轉眼之間已經來到了須菩提與猴子的面前,簡單地對著須菩提行了個禮,高聲喊道:「弟子悟空,參見師傅!」
洪亮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緩緩迴盪著。
須菩提微微挺了挺腰桿,輕嘆道:「來啦?」
猴子的眼角微微挑了挑,一隻手已經暗暗攥緊了手中的金箍棒。
一個轉身,只見六耳獼猴將手中鐵桿兵輕輕一頓,歪著腦袋瞧著猴子道:「你以為只有你一個人可以護玄奘法師西行?」
此時此刻,兩人都在有意無意地觀察著對方手中的武器,大殿裡的氣氛似乎都已經凝固了。
直到此時,清心才匆匆趕到。看到猴子與六耳獼猴對峙的瞬間,她不由得微微一驚,停下了腳步遠遠地看著。
猴子的目光緩緩滑向了清心的方向。六耳獼猴也緩緩回頭,朝著清心望了過去。
輕輕挑了挑眉頭,六耳獼猴悠悠道:「你說的話,我都聽到了。怎麼,照顧不了自己的女人,還不許別人插手了?」
猴子那臉上的肌肉都在微微抽動了,瞪著六耳獼猴的眼睛可謂是目眥欲裂。那手中的金箍棒攥得「咯咯」作響。
在場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猴子攥著金箍棒的手吸引過去了。
須菩提只是不動聲色地悄悄觀察著,清心微微睜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六耳獼猴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猴子,笑嘻嘻地說道:「抱歉,我說錯了。她本來就是我的女人。不只是她,楊嬋也是。須菩提祖師是我師傅,護送玄奘法師西行取經的,也應該是我……」
話音未落,只聽「嗡」的一聲,猴子的腦海之中有什麼東西炸開了。一股熱血瞬間湧上了天靈,侵蝕了所有的理智。
他怒視著六耳獼猴緩緩地笑了出來,那笑容格外猙獰。
須菩提也睜大了眼睛,那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拂塵。
在場的幾個人之中不為所動的只有六耳獼猴,然而,瞪著猴子,他也已經做好了迎戰的準備。
漸漸地,那笑聲緩緩地停止了,猴子睜著佈滿血絲的眼睛,咧著嘴用極為沙啞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我,要你的命!」
清心不由得一下怔住了。
……
此時此刻,三十里開外,元始天尊與通天教主正遠遠地觀測著斜月三星洞的方向。
「兩隻猴子都到斜月三星洞去了,你說,老君和菩提老鬼究竟是想做什麼呢?」
「你以為他還是八百年前的老君啊?也許他們也已經沒招了。這局勢,哪裡是說控制就能控制的。」
「要不我們再靠近一點吧?這麼遠什麼也觀測不到啊。」
「再靠近……兩隻猴子還好說,你當兩個老傢伙是死的嗎?」
話音未落,只聽遠處「咣」的一聲巨響,整個潛心殿都被掀上了天!
兩人一下都呆住了!
……
「啊哈哈哈哈,惱羞成怒了嗎?想殺我,哪那麼容易?」
狂亂的氣流中,整個潛心殿如同秋日裡飄零的枯木一般緩緩散去!席捲而出的氣流瘋狂擴散而出,瞬間橫掃了一切,竟扭曲了光!
「容不容易,試過才知道——!」
金箍棒沖天而起,刺穿了天空中的雲彩,又猛地下落砸在地面上,硬生生刮出了一條巨大的深谷。
就連地形都被改變了……
暗藏在靈臺方寸山中的護山法陣一個個被強制啟用了,五顏六色的靈力升騰而起,瞬間照亮了整個天空。
慌亂之中,毫無心理準備的斜月三星洞門徒們只得沒命地奔逃。
那遠處,通天教主和元始天尊都不由得緩緩後退了。
猛烈的衝擊之下,一陣接一陣的氣流橫掃而出,所過之處,所有的房舍都摧枯拉朽的崩壞。
蒼天巨木在這狂風之中竟連一刻都撐不過,一株接一株地被甩上了天空。
雨萱抱著沉香死死地趴在地上一動都不敢動,運足了靈力拼命抵抗朝自己席捲而來的氣流。若不是一開始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如此之近的距離也許清心也會被整個掀上天吧。不過,也僅此而已了。
以她的修為加上身上那一件件的法器,站在激斗的正中央,使出了十二分的力量也僅僅是控制住身形罷了。
整座山都在崩塌,此時此刻,唯一的安全之所,也許就只剩下端坐在樓臺上慢悠悠喝著茶,一副事不關己態度的老君了吧。他淡淡嘆了口氣,輕嘆了一句:「玩火**。」
無論外界的狂風靈力如何肆虐,由始至終他所處的樓臺都沒有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通天教主看得都有點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