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團雨雲緩緩聚到了鳳仙郡上空。
所有人都仰望著,卻又不見它下雨,只有一聲聲驚雷持續不斷。
這場面與上次,那是越看越相似啊。
猴子摸著下巴悠悠道:「不會又是誰來搗蛋吧?我要不要上去捉個現行呢?」
「你就安心吧。」一旁的天蓬悠悠嘆了口氣道:「李靖已經說了,這就是雨雲沒錯,只是時辰還沒到,再等等吧。讓龍王先來,只是安一下你的心。」
「確定?」
「確定。」
「希望是真的才好。」猴子摸著金箍棒呲牙道:「要是這次搞砸,我就去把他的南天門砸開一角來,還不給修,讓他們永遠記住這個教訓。」
扭過頭,猴子看到小白龍正在一旁呆呆地望著天。那神情看上去有些怪異。
「他怎麼啦?」
「來的是西海龍王。」天蓬壓低了聲音悄悄補充道:「他爹。」
猴子頓時瞭然,甚至心中還忽然升起了那麼一點點的惡意,竊笑了起來。
小白龍和西海龍王,也算是一對冤家父子了。上次李靖帶著西海龍王來的時候,兩人就遠遠對視著,甚至都沒打一聲招呼。看那模樣,真有點想斷絕父子關係的架勢。
就在不遠處的鳳仙郡裡,玄奘還在奮力地挖著井。而老郡王則在不斷地利用滾輪將井下的泥沙運上來,傾倒在井外。
幾天下來,井外已經堆起了如同小山一般高高的土堆了。
老郡王看了看那土堆。又望了望天上的雨雲。最終卻是無奈嘆了口氣。
這雨雲剛剛出現的時候。他著實興奮了一把。還以為是佛祖終於寬恕了他的罪過,願意給鳳仙郡降雨了呢。可惜,時間一長,那味道就變了。
長時間不下雨,卻又一直飄著雨雲,給人的感覺,更像是一種嘲諷。這讓老郡王不由得想起了那天夜裡的雨雲。
「也許,是佛祖在提醒老朽。罪還沒贖夠吧。」低下頭,他繼續默默地幫玄奘傾倒著廢土。而那井下的玄奘似乎也對下雨這件事絕望了,只一味地埋頭挖井。
黃昏時分,雨還沒下,玄奘則已經從那井裡爬了起來,抱著老郡王送過來的薄餅蹲在井邊上默默地吃了起來。時不時地伸長了腦袋朝井裡張望。
那一旁,老郡王則時不時望向玄奘,又抬頭望天。似乎期待著玄奘能就天上的雨雲說點什麼。可惜的是,玄奘就好像完全沒看見一般。
不遠處,猴子喃喃自語道:「這井挖了多深了?」
「五十丈。」
「五十丈還往下挖個不停……哎呀呀。他是真的犯糊塗了,告訴了他沒水了。他還硬要挖。真是自己找罪受。」
正當此時,一旁的小白龍忽然眉頭一蹙,連忙一個翻身從屋頂上滑了下來,一隻手按到了地面上。這一按,他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嚇得連忙把手縮了回來。
稍稍猶豫了一下,他才又將手按到了地面上。那目光微微閃爍。
「怎麼啦?」猴子伸長了脖子問。
小白龍支支吾吾地說道:「還……真有水。馬上就要出水了!」
「什麼?」猴子的表情一下僵住了。
他也一下從屋頂上滑了下去,一把揪住小白龍的衣領惡狠狠地叱道:「你之前不是跟我說沒水的嗎?」
「之前是沒水啊……我,我咋知道怎麼忽然就有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