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說啊。」呂六拐低聲道:「最近大聖爺心情惡劣,要是讓他知道了,保準立即殺到獅駝國去。所以我們只能來找你商量了。」
「我不太明白,為什麼……為什麼清心上人會在六耳獼猴手裡?他不應該知道清心上人就是風鈴的呀。而且,清心上人應該在斜月三星洞……怎麼會……」
「六耳獼猴是不知道,但天庭,還有崑崙山是知道的。我估計,是那幫老不死的故意放出的風聲,為的是給我們添亂。」呂六拐一邊朝猴子所在的位置張望,一邊小心翼翼的說道:「至於清心上人為什麼會離開斜月三星洞,就不清楚了。總覺得這是個陷阱。」
「那你們現在打算怎麼辦?你們去救人……應該不太行吧?不說的話,到時候她真出事了,你們大聖爺的脾氣……你們是知道的。」
「這……」
一聽這話,呂六拐和牛魔王頓時就慫了一半了。
好一會,呂六拐才深深吸了口氣道:「有訊息說。清心上人和聖母大人在一起。暫時很安全。」
「訊息可靠嗎?」
「確定可靠。」
「可靠就好。」
說著。屋裡的三人齊刷刷地朝著窗外望了去。
此時,猴子已經一躍從那屋頂上跳了下來。藉著老郡王離開的空擋迅速跑到了玄奘所在的井邊。
他深深吸了口氣,對著那黑漆漆一片,只剩下深處還有一點點火光的井口喊道:「喂,是我!」
那井裡沒回應。
稍稍沉默了一下,他又喊道:「你想這樣折騰到什麼時候?這都多少天了,有完沒完?這裡距離靈山已經不遠了!」
那井底,玄奘拉長了聲音答道:「西行是為普渡。不普渡,西行何用?」
「放屁!你他孃的這叫普渡嗎?一句話,別說井了,我立即給你把一整個湖挪過來都成!你非要這麼鬧騰,有意思嗎?」
「貧僧可以讓大聖爺您移山填海,別人呢?這樣出來的只是一己之功,非普世之道也!」
「那你這是要怎麼樣?非要挖到水不可嗎?信不信,我拿塊石頭把你壓下面,讓你普渡個夠?」
那井底下,玄奘沒有再說話了。只剩下千篇一律的「鏘鏘」聲。
一咬牙。猴子轉身搬來一塊大石頭,對著井口吼道:「你別以為我不敢。反正你這麼拖下去這輩子也到不了靈山,我索性把你封裡面算了!」
說著,真咣噹一聲,用大石頭將井口封住了。
然而,那底下的玄奘卻好像什麼也不知道一樣,繼續默默地挖掘著。
兩人就這麼僵持上了。
不多時,一位妖將悄悄從遠處的殘垣斷壁探出頭來,壓低聲音道:「大聖爺,老郡王回來了,不能讓他看見您啊。」
強扭的瓜是不甜的。
無奈之下,猴子只得甩了甩頭,將那石頭又給搬回了原地。
由始至終,玄奘竟連半句抱怨都沒有。
……
此時此刻,六耳獼猴正坐在自己的王座上,一臉的鬱悶。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六耳獼猴發現自己一旦面對楊嬋的哭鬧,就會不自覺地發怵。那種感覺,就好像與生俱來的一般。
難道是記憶碎片的關係?
六耳獼猴拼命地去回憶,越想頭越痛,痛得直冒冷汗。
無奈,只能索性不想了。
好不容易緩過勁來,他仰頭對著一眾妖王道:「你們……誰有辦法把那個清心從聖母宮弄出來?」
聞言,一眾妖王面面相覷,一個個都低下了頭。
「滾!沒用的東西!」六耳獼猴猛地咆哮道:「都給我滾出去!」
這一吼,那些個妖王嚇得連忙一個個躬身退出大殿之外。
獅駝王悄悄扯住了鵬魔王的手道:「他……這是怎麼啦?」
「還能是怎麼啦?」鵬魔王故意將音調稍稍抬高,道:「怕老婆唄。都記住了,以後大聖爺的事情呢,能辦就辦,不能辦……回覆一聲,挨個罵就是了。聖母大人的事,可是拼了命也得做好的。現在下面的怨念越來越大,我們能做的,也就只有這麼多了。」
說罷,朝著走在旁邊的九頭蟲和其他幾個小妖王掃了一眼。
那一個個的妖王雖然默不吭聲,卻又一個個不自覺地點了點頭。
正當此時,那最早遇到六耳獼猴的山羊精穿著一身華服從遠處走了過來,急衝衝地與眾妖王擦肩而過,直接奔入大殿裡去了。
「這是誰?」
「還能是誰?他可是正當紅的新任丞相啊。也就是運氣好,不然,就他那修為,那見識,能當丞相?」
「就這麼個人物還當丞相,看來這獅駝國,真是走不遠了。」
九頭蟲冷冷的掃了眾妖王一眼,低聲道:「小心說話。」
這一說,幾個妖王才閉上了嘴。
……
大殿內,山羊精雙手奉上了一封信函,朗聲道:「啟稟大聖爺,方才,有個人往臣的府裡塞了封信,是給大聖爺您的。臣不敢怠慢,便趕緊給大聖爺您送了過來。」
六耳獼猴隨手拆開信函,往那落款的位置掃了一眼,頓時愣了一下。
「地藏王?」
「正是。」
「他現在在哪?」
「正在臣府裡。」
「走!帶我去見他!」說著,六耳獼猴已經起身急衝衝地走出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