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不得你選了!到了斜月三星洞,你有本事自己走回去!」
不理會玄奘的掙扎,猴子迅速騰空而起。疾風中,玄奘只能死死地捉住猴子,閉起了眼睛,一動都不敢動。
……
此時此刻,獅駝國。
華美的房間裡,楊嬋來回地踱著步,四下檢視。
「這都是按照聖母大人昔日在花果山的起居安排的,絕無半點遺漏。」
微微仰起頭,楊嬋隔著窗欞望見了外面的殘垣斷壁。嘴角微微上揚,略帶嘲諷地笑了出來。
那是猴子先前在這裡激戰留下的。
見狀,六耳獼猴連忙乾咳兩聲。多目怪快步走到那窗前將竹簾放了下來,轉身尷尬地笑了笑,道:「外面還有些不方便,不過,卑職會立即派人清理。絕不會礙了聖母大人的眼。」
瞧著多目怪那緊張的神色,楊嬋臉上嘲諷的意味更加濃厚了,緩緩搖了搖頭坐了下來,自顧自地擺弄起了茶具。給自己沏起了茶。
「行了。我很滿意。你們可以走了。」
「走?」六耳獼猴眉頭微微挑了挑。道:「我答應你的我做到了,你答應我的呢?」
「你答應我什麼了?」
「我……」被這麼一問,六耳獼猴一時語塞,抿著嘴唇好一會,才壓低聲音道:「我答應你讓你擁有昔日花果山,你所擁有的一切。」
楊嬋意味深長地瞥了六耳獼猴一眼,晃著手中的茶杯悠悠道:「我有跟你說過我要這些嗎?」
「你!行,你沒要求。那我想要的呢?」
「你想要什麼來著?」
「你公告天下。說我才是真的!」六耳獼猴一下吼了出來,嚇得站在身後的幾個小妖都縮了縮脖子。
多目怪的臉色隱隱有些難看了。
不過,此時此刻,楊嬋正有意無意地瞧著他,瞧得他那頭越埋越低,甚至都不敢抬起來,更別說開口說話了。
「哦?原來你是要這個啊。」楊嬋一下笑了出來,瞧著多目怪道:「多目,來,告訴你家大聖爺。當初,他齊天大聖的名號。是不是我證明出來的。」
被這麼一說,多目怪頓時覺得死的心都有了。低著頭,恨不得找個洞鑽進去。可惜,一旁的六耳獼猴卻絲毫沒這種覺悟。他瞪大了眼睛有些疑惑地注視著多目怪,似乎還真想讓多目怪說出來似的。
就這種情況之下,多目怪肯定是不敢說話了。
僵持了半天,楊嬋才抿著茶,笑嘻嘻地說道:「齊天大聖的名號,從來就不需要誰承認。那是一棍子一棍子敲出來的,不服,打到服就是了。所以我說,你不是他嘛。要他,就絕不會跟我提這種要求。」
「住口!」六耳獼猴重重的一吼,守在門口的兩隻小妖已經嚇得跪倒在地了。多目怪也是無奈地閉上了雙眼。
他忽然覺得,他扶持的這個「大聖爺」,跟原本的那個,簡直就差了十萬八千里。有些事,真不是空有修為就行的。
「你們先出去!」
這一句話放下來,在場的兩隻小妖,連帶著多目怪頓時如獲大赦,連忙行了禮告退。臨出門前,多目怪稍稍猶豫了一下,與楊嬋對視了一眼,那拉門的手最終還是鬆開了,沒有將門帶上。
其他人都離開了,房內,只剩下六耳獼猴與楊嬋。
六耳獼猴怒視著楊嬋,對這個女人已是恨得咬牙切齒。楊嬋卻只是怡然自得地抿著茶。
「怎麼?還不服氣了?」
「服氣什麼?」六耳獼猴一個箭步衝到楊嬋身旁,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惡狠狠地吼道:「你肉在砧板上了,我服氣什麼?啊?你他孃的倒是告訴我,我需要服氣什麼?」
這一舉動,明顯是把楊嬋嚇住了。
六百多年過去了,時至今日,她依舊只有煉神境修為。面對六耳獼猴,就好像螞蟻面對大象一般。
此時此刻,那被六耳獼猴握住的手腕早已是一陣劇痛。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緩緩滑落。
然而,她卻只是咬著牙,死死地忍著,一聲不吭,瞪大了眼睛與六耳獼猴對視著。
許久,面色煞白的她好不容易擠出一絲慘笑,道:「你要服氣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
聞言,六耳獼猴咧開嘴,露出獠牙,惡狠狠地吼道:「你信不信,我殺了你?」
「我信。」楊嬋一下笑得更歡了:「不過,三界的妖怪不會相信,他們最最敬愛的大聖爺,會殺了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殺了我,你即便原本是,也不再是了。」
「你!」六耳獼猴緊緊地拽著楊嬋的手腕,卻說不全一句囫圇話。
「那猴子,從他還只是一隻猴子,半點修為都沒有的時候我就認識了。」伸出手,楊嬋緩緩地,一個一個地將六耳獼猴的手指掰開,輕聲笑道:「齊天大聖強大的是內心,是執念。而不僅僅是修為。這樣,我來教你怎麼當真正的齊天大聖,如何?別忘了,當初輔佐他,掌控整個花果山的,也是我。」
注視著六耳獼猴,楊嬋淡淡地笑著。
那嬌媚的神情,讓六耳獼猴一陣恍惚,眼角微微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