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斷叨叨著,他又回頭去看已經落後了一小段距離的其他人。
獼猴王無奈地攤了攤手,那些其他的妖將。也都一個個有些無奈地望著飛在最前方的牛魔王。
以修者而論。飛行的速度往往與修為有著極大的關係。這一點。對行者道來說更是如此。獼猴王也就罷了,其他人要他們跟上全速前進的牛魔王,那絕對是痴心妄想。
可是,如果再晚點會怎麼樣?
如果玄奘出事了,那麼西行隊伍毫無疑問,肯定是全軍覆沒了。可在那之前,自己那一根筋的兒子會不會一個不注意衝到前面去呢?
牛魔王不敢想。
稍稍猶豫了片刻之後,牛魔王只好咬了咬牙。孤身一人脫隊,加速前進。
……
此時此刻,西牛賀洲,兩方馳援的戰場之上,激戰正酣。
伴隨著刺耳的聲響,無數的冷箭從四面八方的黑暗中飛射而來,每一支箭都夾帶著凌厲的氣勁。所指之處,無一不是玄奘的咽喉。
這樣的箭,只要中上一支,玄奘必然斃命。
匆忙之中。所有人都拿起了各自的兵器將玄奘四周防得死死的,將那一支支的箭矢悉數挑飛。
其他人倒還好。看著眼前這陣仗,一直以來習慣了以多打少的紅孩兒竟有些懵了。他匆匆忙忙地喊道:「來者何人,本人乃是火雲洞聖嬰大王,家父牛魔王,若是……」
話還沒說完,敖烈就已經伸手將他扯到了一邊:「別傻了,這裡哪一個沒你名頭大?既然敢來,就是早有準備的!我還是你們大聖爺大舅子的小舅子呢,怎麼都算皇親國戚吧?」
說著,敖烈已經順勢挑飛了三支箭矢。
「留下玄奘,饒你們不死!」一個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很快,月色下一個個高大的身影顯現了出來,那些個目光,就如同一群餓狼一般。
勸降歸勸降,這話卻似乎連一句開場白都算不上。一幫子妖怪,連半點時間都不打算留給天蓬等人,就在這說話間,已經亮出兵器嘶吼著衝到天蓬身旁。
激戰開始了。
天蓬面無表情地握著九齒釘耙衝了上去。與此同時,分別守著另外兩個方向的黑熊精和捲簾也已經陷入了以少敵多的惡鬥之中。一時間,玄奘身邊就只剩下修為不高的敖烈和弄不清狀況的紅孩兒了。
這一場偷襲來得極猛,刀鋒所向,更是沒有絲毫的猶豫。
短兵相接處,血肉橫飛。天蓬等人身上很快如同在血池泡過一輪一般,不過,除了黑熊精紮紮實實扛了兩刀之外,其餘人身上的大多都是敵人的鮮血。那腳下,也早已躺了好幾具的屍體。
射向玄奘的暗箭依舊連續不斷,對方似乎絲毫不擔心誤傷自己人一般,毫無顧忌。
就在這亂箭之中,端坐於戰場正中央的玄奘卻只是靜靜地,目不轉睛地看著,那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
戰場的外圍,多目怪伸手撥開了身前的野草遠遠地注視著這一切。
「只要拿下玄奘,我們就算贏了。不過,得活捉。」
「活捉?」那一旁的獅駝王低聲道:「那你剛剛對他們下死命令,讓他們望死裡射?」
「肯定要往死裡射,不然他們怎麼會相信我們真的想殺玄奘,又怎麼會拼盡全力去防禦,進而露出破綻呢?」多目怪的眼睛緩緩朝著獅駝王望了過來:「況且,這種距離,這種威力的箭矢,若是能殺得了玄奘,那才是奇了呢。」
說著,多目怪已經朝著另一邊的九頭蟲望了過去,道:「他們防住了三個方向,但與此同時,也有三個方向露出了破綻。機會只有一次,你我三人聯手,從三個方向同時進攻。一人制住玄奘之後,其他人便反攻為守。接下來,就是等那猴頭回來,跟我們談條件了。」
聞言,九頭蟲深深吸了口氣,重重點了點頭:「明白!」
……
「報——!孫悟空丟下六耳獼猴回援了!」
訊息送達,靈山上,諸羅漢又是開始議論紛紛了。
「回援了?多目怪這招圍魏救趙,倒是用得巧妙啊。」
「不只圍魏救趙吧,還是棄車保帥。六耳獼猴是得救了,偷襲玄奘的妖怪能有好果子吃?」
「不管怎麼樣,這第一次過招,該算是孫悟空贏了。」
「這倒是,孫悟空一方毫髮無損,六耳獼猴不僅自己負傷,手下恐怕更是多有折損。這算下來,確實是孫悟空更勝一籌。」
「這倒未必。」蓮臺上,如來似笑非笑地環視著。
頓時,所有的目光都朝著他聚了過去。
還沒等眾人想明白這其中的因由,只見又一僧人奔入殿中,高聲喊道:「報——!六耳獼猴往華山去了!」
「華山?」在場的眾佛陀無不大吃一驚:「六耳獼猴去華山?以他現在的傷勢……能過得了楊戩那關嗎?」
如來淡淡笑了笑,笑而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