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啟稟尊者,兩隻妖猴已經開戰。」
羅漢之中,有人急忙問道:「在哪裡開戰?」
「這……」那前來稟報的僧人一下遲疑了,支支吾吾地說道:「片刻之前在西牛賀洲,如今,怕是要到北俱蘆洲了吧。」
「到北俱蘆洲去了?」
「對。」僧人點了點頭道:「六耳獼猴沒稱手的兵器,只能一直逃。孫猴子一直追,所以……」
「沒有稱手的兵器?」如來淡淡笑了笑,緊閉雙目,悠悠嘆道:「你那庫中似乎還有件‘隨心鐵桿兵’,與那金箍棒不相上下。不如,就借給六耳獼猴用用如何?」
說著,如來睜開雙目,朝著普賢望了過去。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普賢身上,所有人都在默默地看著他。而普賢,卻只是一動不動地站著,靜靜地注視著前方空無一物的地面,似乎在細細思考著什麼。
許久,他振了振衣袖。在眾人的注視下。一步步走下臺階。來到大殿正中,雙手合十朝著如來默默行了一禮。
緊接著,他轉身,面無表情地朝著殿外走去。
……
轉眼之間,兩人已經戰到了北海上空。
六耳獼猴縱身一躍,衝入水中。猴子也衝了下去。
頓時,原本平靜的海面如同沸水一般滾了起來,亂流翻湧。
黑漆漆的海底。兩人開始了一場捉迷藏的遊戲。
此時此刻,早早收到訊息的北海龍王正帶著一家老小躲在被防得如同鐵桶一般的狹小的房間裡。然而,這裡幾乎所有的一切都在微微顫動著,天花上甚至還不時有碎石跌落。
翻滾的亂流正在外面肆虐著,猛烈的衝擊之下,竟連龍宮設定的法陣防禦都已經有些撐不住了。
每一聲的聲響,落到老龍王耳中都是那麼地讓人膽戰心驚。
「別怕,別怕。」伸出雙手,他攬著龍後和他年幼的孩子低聲道:「他們很快就會走的,很快就會走……」
一隻魷魚精利用柔軟的身子悄悄擠到了老龍王身旁。低聲道:「陛下,這裡防不住的。」
「本王自然知道防不住!不用你來提醒!」
「父王。」小太子微微仰起頭。低聲道:「要不我們去天庭躲吧,天庭肯定會比較安全的。」
「傻孩子。」老龍王哭喪著臉緊緊地抱住自己的孩子道:「天庭也不安全啊。六百年前那一次,就是躲到天庭去了,不躲還好……哎,總之,咱哪裡都不去,就在這裡待著,就在這裡待著。」
……
如同廢墟一般的獅駝國,樓臺上,多目怪、九頭蟲、獅駝王三人正靜靜地站著。
多目怪一直低著頭,似乎在尋思著什麼。九頭蟲和獅駝王則是面面相覷。
「怎麼辦?看樣子,他會落敗啊。」獅駝王望著九頭蟲,意味深長地說道:「如果他敗的話,我們得怎麼辦?」
「我也不知道。」九頭蟲緊蹙著眉頭,一臉慌亂地說道:「當初,就不應該選擇他。他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大聖爺,也不可能會贏。這樣下去……」
「要不,我們……一起上?」
聞言,九頭蟲一下哼笑了出來:「我們能做什麼?上去吃一棍子就魂飛魄散嗎?」
「我是說……」獅駝王十分認真地說道:「我是說,上去幫有棍子的那一方,雖然肯定是幫不上忙的,但最起碼……最起碼這事兒過了之後,也許能留下一條命。你說是不是?」
「幫對方?」一聽這話,九頭蟲頓時就懵了,好一會才緩過勁來。那臉上,只剩下苦笑。
是啊,當初自己怎麼會選擇跟這樣一幫傢伙結盟呢?形勢不對,想到的就只有變節……這樣的人,是否結盟,又有什麼差別呢?
「我想到了一個妙計!」正當此時,多目怪微微抬起眼,抿著唇低聲道:「但,需要你們兩個的配合,要調動你們所能調動的一切戰力!」
……
華山外圍的密林之中,鵬魔王有些不可思議的握著那玉簡。
「你說什麼?他要你們這時候去捉玄奘?」
「對。」玉簡的另一端傳來了獅駝王的聲音:「他說要圍魏救趙,只要拿下了玄奘,就不怕他不分心。六耳獼猴也可以趁機逃了。」
鵬魔王「呵呵」兩聲冷笑,直接掐斷了聯絡。
「這多目怪,還真是好計啊。到時候六耳獼猴是逃了,你自己往哪躲?拉我們陪葬嗎?」隨口叨叨了幾句,他望向了一旁的妖將,道:「你們把訊息告訴他的時候,他是怎麼說的?」
「他說……他說讓大王您放心,只要訊息正確,之前的事,他不再追究。」稍稍沉默了一下,那妖將又低聲問道:「大王,咱現在該怎麼辦?將這件事也一併通知大聖爺嗎?」
「不。」鵬魔王緩緩地搖了搖頭,瞪圓了眼睛道:「這件事不能讓他知道,這時候不能讓他分心,就應該讓他追著六耳獼猴去打。我們自己也不能出手。否則……萬一六耳獼猴翻盤,我們就慘了。這件事……必須通知呂六拐他們,讓他們出手去營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