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錯愕之後,他猛地一跺腳,指著兩人吼道:「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我玉鼎就是再不濟,也是你們師傅!你們想在我面前動手不成!早知今日,當初我還不如撿兩隻貓貓狗狗回來養,起碼不會給我氣受。」
說著,當場掩著臉奄奄地哭了起來,癱坐在兩人之間不起來了。
間歇,還透過指縫偷偷瞥了一眼兩人的神情。這一眼,迅速堅定了他的信心。因為他發現楊戩正有些驚恐地注視著他,而楊嬋也明顯有些收斂了。
見狀,玉鼎當即扯開嗓門像個老婦人一樣一邊撕扯著鬍子,一邊捶著石板。放聲大哭。那場面頗為壯觀。
誰也沒想到自己的師傅會來這一手,一時間,楊戩和楊嬋都懵了。
「師傅,您……您起來。」楊戩連忙解除了防禦姿態,伸手要去攙扶玉鼎,卻被玉鼎一把推開了。
「你快勸勸師傅啊!」
被楊戩這麼一喝。楊嬋頓時一點脾氣也沒有了,連忙收起寶蓮燈,蹲下身子遠遠地注視著玉鼎:「師傅,您,別這樣……」
「我這樣怎麼啦?你們這兩個,說是徒弟,從來就都不聽我的,有當過我是師傅嗎?」玉鼎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從地上折騰著站了起來,滿身的泥灰:「你們今天居然還想當著我的面動手?啊?你們心裡還有沒有我這當師傅的?」
說著。他用拂塵去敲楊戩的頭。
楊戩不敢閃躲。
又將手中的拂塵徑直朝著楊嬋甩了過去,楊嬋微微蹙著眉,同樣不敢閃躲。不過,那拂塵還沒打到楊嬋身上就被法陣彈開了。
「你們,不準打!聽到沒有!」
「弟子知道了。」楊戩只得躬身拱手。
楊嬋一聲不吭,卻也躬身拱手。
「現在外面危險,你暫時不要出去。」指著楊嬋,玉鼎叱喝道:「你要問。為師算是你半個家長,為師替你去質問那猴子。讓他給你一個明確的答覆。若是敢負你,為師定要將他扒皮抽筋!這樣可以了吧?」
楊嬋微微呆了一下,頓時不知道說什麼好。倒是楊戩,連忙拱手道:「有勞師傅了。」
轉過身,玉鼎真人開始一步步地往外走,那兩腳都隱隱有些發軟了。
第一次演戲。演得這麼逼真,還真是不容易啊。好在觀眾是自己的兩個徒弟,就算看破了什麼,大概也不敢說吧。
一步步走到洞府之外的時候,玉鼎真人整個感覺都要虛脫了。他一手扶著巖壁。一手捂著胸口重重地喘,無奈地嘆道:「剛剛那話是不是說太大了?我去質問那猴子……」
好一會他都沒緩過來,只得重重甩了甩頭道:「沒辦法,為了兩個寶貝徒弟,走一遭吧。量那猴子也得給我幾分薄面,不敢把我怎麼樣。」
正當此時,山羊精楊顯正快步迎面走來,見了玉鼎真人,簡單地拱了拱手。
「幹嘛呢?」玉鼎真人伸手將他攔了下來。
「有份西牛賀洲的急報要交給二爺。」
「拿來我先看看。」說著,玉鼎真人已經伸出手去了。
楊顯朝著洞府里望瞭望,猶豫著該不該給。
還沒等楊顯想清楚,玉鼎已經一把將它奪了過來,翻開一看:「西牛賀洲妖軍異常調動?」
……
此時,西牛賀洲,獅駝國。
數十艘戰艦懸空,大批的物資被從戰艦上卸下來。沿著狹長的山道,無數的妖怪正在將這些物資往獅駝國那依山而建的城池裡搬。
「先祝……我們結盟愉快。」大殿中,鵬魔王舉起酒杯遙敬九頭蟲。
那對面,九頭蟲與萬聖公主並肩而坐。凝視著眼前的酒杯,九頭蟲似乎還在猶豫著什麼。
萬聖公主輕輕挽住九頭蟲的手。
兩人對視了一眼,九頭蟲抿著唇淡淡嘆了口氣,伸手舉起了酒杯。
「這就對了嘛!」獅駝王哈哈大笑起來:「雖說現在已經基本確定不是大聖爺了,但那個什麼六耳獼猴,也是一樣危險。我們現在都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誰沒了誰,都是死路一條!」
「來!乾了這杯酒,以後大家就是兄弟了,要共同進退!」
三個妖王通通站了起來。
九頭蟲深深吸了口氣,也跟著站了起來。
一飲而盡。
那門外,兩隻小妖正偷偷議論著。
那年幼的問年長的:「碧波潭不是跟我們獅駝國不相往來的嗎?怎麼忽然都搬了過來?」
「因為我們這裡比較安全。」
「安全?」
「別問那麼多,知道太多了死得快。」那年長一點的小妖懶懶地瞪了對方一眼。
「報——!」
正當此時,一隻妖怪匆匆從殿外走去,跪地道:「啟稟諸位大王,多目怪派了特使前來,說有要事相商!」
一時間,在場的四個妖王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