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七章:普世之道

大潑猴 甲魚不是龜 第2頁,共2頁

黑熊精將兩人送出門外的時候,猴子悠悠問道:「你剛剛說九成……怎麼個九成法?求法國的事情是幹得不錯,可是,有九成嗎?」

「有。」玄奘輕聲嘆道:「現在只差最後一步了。」

話音未落,只聽遠處一聲叫喚:「玄奘法師!玄奘法師!」

抬頭望去,猴子看到國王提著褲腿正朝這裡奔來。那身後緊緊地跟著一大串的侍從。

快步跑到玄奘面前,那國王撐著膝蓋,好一會才緩過氣來,朝著猴子拱了拱手,又朝著玄奘拱手道:「玄奘法師,鄙人想請玄奘法師前往探望受難的民眾。不知,法師可願意?」

「這……」

「是這樣的。」國王乾嚥了口唾沫,氣喘吁吁地說道:「昨日的受難的民眾,都被鄙人給安排到宮裡來了。全城的大夫就那麼幾個,這麼多人,他們哪裡照顧得過來啊?全部聚到這宮裡,大夫也都過來,這樣一來,也就省得他們來回跑了,照顧也方便。」

「此事甚好。」玄奘開口評價道。

一聽玄奘這評價,國王當即哈哈大笑了起來,扭過頭去看了看自己的隨從,頗有炫耀的意味。轉過臉,他又接著說道:「那些個大夫說了,治病,除了養身,還要養神。鄙人想著,若是玄奘法師能夠探望他們,受難的民眾必定歡欣鼓舞。如此一來,也算是善舉啊。」

玄奘雙手合十,行禮道:「陛下所言甚是。」

這一行禮,國王愣了一下,連忙也雙手合十。回禮道:「那。鄙人就替災民謝過玄奘法師了。午時。鄙人再派人來接玄奘法師。」

「一言為定。」

又是隨意嘮叨了兩句,國王便帶著隨從樂呵呵地走了。

瞧著國王那興高采烈的背影,黑熊精的眉頭都蹙成一團了。

猴子悠悠道:「這傢伙,腦子壞了嗎?樂成這樣?」

「與人為善,與己為善。人,都是喜歡善待自己的人的。」一旁的玄奘輕聲嘆道:「國王為善,雖是付出,卻也得到了回報。那回報。便是臣民的愛戴。你說,他怎能不樂?」

「啊?」

「其實,想開了,普渡之道,就是這麼簡單。只一個‘善’字而已。」望著天邊的流雲,玄奘輕聲道:「渡,需要機緣。機緣未到,一切皆枉然。貧僧一直都想著渡人。其實,即便渡一人得道,與渡眾生。卻還相去甚遠。普渡,需要的不是渡人之法。而是渡世之法。普渡之人,看的應該是全域性,不應該拘泥於一城一地,方可四兩撥千斤。若君王愛護臣民,臣民善待君王,弘揚‘為善之道……只要世人皆向善,求善,以善為準,哪裡還有什麼可悲,可惱的。反之,若是太注重於某人之苦,有時候,反倒是鑽了牛角尖,入了魔障,難有所為。大聖爺,您說,對嗎?」

猴子眨巴著眼睛,想了好半天,略帶疑惑地嘀咕道:「這樣能行?」

「能行。」玄奘斬釘截鐵地答道。那神色之中,連一絲遲疑都不存在。

「那……」猴子抿著唇,伸手比劃著說道:「既然方法都已經找到了,那是不是代表著,證道已經成功了?」

「非也。」玄奘搖了搖頭道:「正如貧僧方才所言,證道已摸出了九成,卻還剩下最後一成。這最後一成,也是最難的一步。」

「哪一步?」

「力。」

「力?」

凝視著空無一物的前方,玄奘輕聲嘆道:「力挽狂瀾,保駕護航之力。」

猴子眨巴著眼睛,靜靜地聆聽著。那身後,黑熊精也是如此。

「修道者,可至化神。修佛者,能登佛位。這三界之中的兩大派,修到極致,無不身負**,有大神通,行大道。此乃兩派源遠流長,長盛不衰之根源也。唯獨貧僧的普渡,修到頭,卻終究只會是個凡人。」

「這一路,渡人,渡世,貧僧均已親身走了過來,普渡之法,已是胸有成竹。只是,此法,尚缺一味可力挽狂瀾,可保駕護航之力。」

「如這求法國的君王,上位者可憑一己之念而逆轉乾坤。如大聖爺,神通者可以喜好而定公理,斗轉星移。」

「女媧娘娘說過,眾生性本善,卻因誤導,而走上了歧途。現在需要的,其實是一個能讓他們迴歸本性的人。」

「若是為善者真有天佑,有善報,則為善者眾。可偏偏這世間,善花開出惡果比比皆是,以至於眾生迷惘。若得一力,為普渡保駕護航,則普渡之期不遠矣。」

話到此處,黑熊精已是聽得如痴如醉。

「這簡單。」猴子當即拍了拍胸脯,高聲道:「你沒有,我有。你覺得該怎麼幹,說一聲,我去折騰。要讓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就算只有我一個做不好,我還可以拉上其他人,天庭都得給我幾分薄面。大不了,咱再成立一個天庭,不只管生死,連善惡也一起管了!」

聞言,玄奘卻只是意味深長地搖了搖頭,嘆道:「今時今日,你我走在同一條路上,不過各取所需罷了。他日,無論目的達成與否,都必定會分道揚鑣。到那時,普渡,又有誰來護航?」

話音未落,只聽撲通一聲,一直站在兩人身後的黑熊精忽然跪倒在地,叩首道:「弟子願拜玄奘法師為師,求取普渡之道,為普渡保駕護航!」

一時間,無論玄奘還是猴子,皆是一愣。

黑熊精高聲喊道:「弟子愚鈍,但玄奘法師您也說了:‘智者悟道,愚者通道。’弟子就是那愚者,玄奘法師您說什麼,弟子就信什麼,何恐大道不成?還請玄奘法師收弟子為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