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個?」六耳獼猴指著旁邊的一棟建築道。
「對,就是那個。」
「行,我明白了。」六耳獼猴深深吸了口氣,望著那土地廟一動不動地站著,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巡天將小心翼翼地問道:「我……我們可以走了嗎?」
他的眼中充滿了期待。
然而,他的希望落空了。
就在他話音剛落的一剎,只見六耳獼猴一個轉身朝其中一位巡天將撲了過去,雙掌穩穩抱住對方的臉,瞬間將精氣吸走。
下一刻,他又凌空一個翻轉落到了另一位巡天將的身後,硬生生將他的頭強扭向了後方,吸去了精氣。
再然後,他來到了那為首的巡天將面前。一把扼住了對方的咽喉。
這一連貫的動作都在一瞬間完成,竟快到三個巡天將連絲毫的反應都無法做出!
那最後剩下的巡天將,只能驚恐地睜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的兩位手足的身軀緩緩倒地。
「你……你說放我們走的……」
「不好意思。」六耳獼猴的臉上綻開了笑,他一字一頓地說道:「我改變主意了。」
乳白色的精氣瞬間從巡天將的眼耳口鼻中傾瀉而出,那臉上的神情,還凝固著最後的驚恐。
身軀緩緩地墜地。
月色下,六耳獼猴躬著身子,如同一頭餓狼一般撕咬著,繼續享用著自己的大餐!
……
幽暗的地宮中。一縷縷的綠光照耀。
玄奘靜靜地站著,微微抬頭仰望翡翠壁。身後,猴子來回地踱著步。抓耳撓腮,那目光在邊邊角角上來回掃視著。
「我說,你真在這裡呆了幾千年啊?虧你受得了。要是我,早死了算了。大不了重新投胎。」
「你不是也在五行山下呆了六百五十年嗎?」女媧的聲音從翡翠壁中緩緩傳來。
「那不一樣。五行山下,起碼還有點綠意看,隔個幾百年還能吃上一個橘子。」
女媧一下被逗笑了,道:「怎麼,本宮這裡還不夠綠?」
之前女媧一路喊打喊殺的,這一笑,反倒是猴子有些不習慣了。
瞧著翡翠壁,猴子叉著腰。悠悠嘆道:「說點實在的吧,叫我們來。啥事兒?」
「本宮沒叫你來,是你自己要來。」
「行吧行吧,那……你叫他來啥事兒?」
綠壁之中,一個巨大的黑影迅速掠過,只一會,又重新出現在翡翠壁上,懸停半空。
這,該就是女媧了吧。
隔著厚厚的翡翠壁,猴子能看清的僅僅是輪廓,粗略估計,女媧真正的體型可遠比她的魂魄要大得多啊。以猴子的身高,也不過她一臂的長度。
「你這猴子,會一路隨玄奘法師西行,護佑於他?」
猴子眉頭都蹙成八字了:「先前你不知道我是誰,現在連我被壓五行山都知道了……不用說,肯定是我那哎呀師傅什麼都告訴你了。還用問這話?」
女媧伸手一指。
一直站在一旁的兩位侍女中的一位踏著小步緩緩來到猴子身前,呈上了一個小巧的木箱。
「這個,就當本宮送給菩提老兒弟子的見面禮了。」
猴子有些錯愕地瞧了瞧侍女手中的盒子,又抬眼瞧了瞧女媧。
「怎麼?不接受?」
猴子悠悠道:「送給我的我就收,反正你也給我們添了不少麻煩,賠個禮,道個歉,也是應當。如果是沾老頭子的光才有的,不收。」
「大聖爺。」還沒等女媧說話,玄奘便已搶先開口了。他連忙接過侍女手中的箱子,對著女媧躬身道:「貧僧替大聖爺謝過娘娘。」
被玄奘忽然來這麼一齣,猴子一時間也是有點懵了。卻又不好當著外人的面駁了玄奘的面子,無奈,只好努了努嘴別過臉去不看,權當預設了。
女媧淡淡笑了笑,接著說道:「這禮物可不只是給他一個人的,裡面是雙份。斜月三星洞一門,一十一個一代弟子,到如今,也僅存兩人了。那當中的另一份,是給清心師侄的。」
「還送給她了?」猴子扭過頭來瞧了女媧一眼,又很快再次別過臉去。
玄奘躬身謝道:「請娘娘放心,貧僧一定代為轉交。」
女媧微微點了點頭,輕聲道:「此去靈山,路途遙遠,一路上,恐怕多有磨難。本宮相信玄奘法師證道的決心,但……人,總是會變的,或變好,或變壞,也許,有一天,玄奘法師也會變得連曾經的自己都不認識。所以,本宮也給玄奘法師備了一份禮物。」
玄奘微微蹙眉。
隨著女媧伸手一指,那另一名侍女邁著小步朝著玄奘走了過來。
這一次,那侍女直接將木盒開啟了。
展現在玄奘面前的,是一顆拇指般大小,鵝卵石形狀的綠翡翠。
「這,是藏心石,有一天,如果你忘卻了原本的決心,它能幫你記起今日的,所思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