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一章:玉簡

大潑猴 甲魚不是龜 第2頁,共2頁

「正常。」地藏王淡淡笑了笑,一邊將一枚棋子壓到棋盤上,一邊輕聲嘆道:「就算不用護住其他人他也不見得主動。這個世界上,除了如來尊者是天道修為,除了老君和他曾經是天道修為之外,還有一個半天道的女媧呢。」

……

此時,另一方面的猴子已經幾乎陷入絕境之中了。

他要帶著眾人騰空而起,女媧便使出類似於盤古幡的重力陣,將他從天空中硬生生吸下來。

他帶著眾人四處逃亡。女媧就不斷滋擾,消耗他的靈力。

利刃劃破臉頰,留下淺淺的傷口。石刺打在肩上。同樣留下淺淺的傷口。滲出的鮮血卻已經將百丈的身高都染成了紅色……這每一擊都不重,但每一擊,卻又都在一點一滴地消耗著猴子的力量。

他只能無奈地護著玄奘等人,時而維持著百丈巨人的形態狂奔,時而恢復原形躲藏,可無論他怎麼逃,怎麼躲。女媧都總能很快地找到他。更糟糕的是,他至今無法察覺到女媧的真身究竟在哪裡……

「只剩下恢復天道修為一條路了嗎?」

那額頭上的青筋在不斷跳動著。

只要恢復了天道修為,擁有了無限靈力。強橫的力量,女媧這點攻勢無異於撓癢癢……但那樣一來,他就不得不提早面對另一個更強大的敵人——如來了。

到時候又該怎麼辦?

眼下的局勢,已經糟糕透頂了!

……

「女媧。在女兒國呆了有兩千多年了吧。」捋開衣袖。正法明如來拈起棋子,猶豫著放入棋盤,輕聲道:「她也是個沉淪苦海中的人吶。說起來,她應該是好像通天教主那樣的,道門的悟者道,兼修行者道吧?如果她當初行者道能再修得慢一點,說不定就是一個完整的天道,而不是如今這般模樣了。」

「那可未必。」地藏王盤著手悠悠道:「對於她的事。貧僧倒是知道一些。若不是行者道的話,她連這半個天道都不會有。當然。怎麼也好過現在,真身被困在女兒國的石頭裡,寸步不得離。」

正法明如來微微一愣,抬眼道:「怎麼說?」

「還不知道吧?」地藏王緩緩地笑了出來,道:「萬年以前,她與如來尊者,以及老君,可都是有過一番爭鬥的。起因,是這三界的法則。」

正法明如來的眉頭微微蹙起了,他面無表情地注視著地藏王,等待更進一步的答案。

然而,地藏王卻沒有要細說的意思。沉默了許久,他只是收了收笑意,淡淡嘆道:「總之啊,她的心結大著呢,想憑悟者道成天道,絕無可能。」

又是一子落下,地藏王又是恢復了惋惜的笑。

兩個人都沉默了,都注視著棋盤,想的,卻是全然不同的事情。

地藏王淡淡地笑著,正法明如來面無表情。

好一會,正法明如來撐著膝蓋緩緩起身,拂了拂衣袖道:「不下了。」

「不下了?」地藏王微微仰起頭瞧著他。

「既然有好戲,當然要去觀戰了。這棋下得再多,來來去去的,也不過是場遊戲罷了。」說著,正法明如來將握在手中的白子都拋到了棋盤上。

一下子,整個棋盤上的棋子全亂了。

地藏王無奈苦笑了起來。

瞧著地藏王,正法明如來輕聲問道:「同去?」

「你把好好的一盤棋都給毀了。」地藏王攤了攤手道:「貧僧不去還留在這裡作甚?」

……

此時距離猴子與女媧開戰,已經整整過去了一個晝夜。

黎明時分,西牛賀州的處山洞裡,渾身鮮血淋漓的猴子正趴在洞口細細地往外張望。

那洞外,群山之間,幾個巨大的泥沙匯聚而成的半身蛇人歪歪斜斜地站著,在那天空之中,則有數不清的泉水,狂風匯聚而成的半身蛇人在來回盤旋。

猴子的身後,整整齊齊的排著那昏迷的五人。

「別躲了,躲,也是躲不掉的。你曾經是天道修為,本宮也知道殺不死你。」

「只要你將芸香交出來,本宮可以以解藥交換。從今往後,你我各不相干。如何?」

「再拖下去,即使老君能解毒,恐怕也不夠時間煉藥了。你,可要想清楚。」

女媧的聲音一遍又一遍地在耳邊迴盪,猴子翻了翻白眼,高聲應答道:「你少廢話,逼急了我現在就昇天道!反正他們掛了,我的計劃也就砸了,不如拉你當墊背的!」

一時之間,那洞府之外沉默了。

這麼多年了,自從修為提升上來之後,除了當初與如來對戰,猴子好像還真沒狼狽到這種程度過。

他實在不明白女媧到底是什麼情況,這天地間在自己之前,除了老君,便只有如來是天道修為,這應該是不會錯的。自己說對方是大羅混元大仙修為,對方也並沒有否認。可……剛剛那是怎麼回事?猴子簡直覺得自己遇到了一個大羅混元大仙版的哪吒,渾身各種法寶層出不窮——如果那種奇異的操控術是法寶的話。可除了法寶之外,好像也沒有第二種解釋了。

不過,怎麼樣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先解毒。扛過了這一關,以後有的是機會弄清楚。

猴子轉過身來,將自己藏在腰間的玉簡一口氣全摸了出來,灑到地上,開始細細挑選了起來。

既然自己沒辦法躲開女媧去見老君,那就只能想辦法找外援了。

一大串玉簡裡面,有聯絡敖聽心的,有聯絡呂六拐的,有聯絡多目怪一支的,有聯絡李靖的……甚至連聯絡那個被丟在女兒國變不回人形的小白龍的都有。可看來看去,就愣是沒有半個能做到通行南天門,並以最快的速度見到老君的……

猴子忽然有些後悔當初沒順手跟老君要一片玉簡放身上了。這件事人家答不答應幫忙另說,但首先,得先能聯絡上不是?再說了,萬事總有個價。自己這身份,就算萬一老君想要點什麼補償,也還是付得起的。眼下的大問題是,沒有人可以替自己傳這個話啊!

「等等……這是聯絡誰的?」正當猴子急得焦頭爛額的時候,忽然注意到了一片他從未用過的玉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