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沒有半點動靜。
稍稍猶豫了片刻,那為首的侍女伸出手去準備要敲門,卻在即將碰到門板的瞬間,那門「咣」的一聲開啟了。
一時間,在場的三人都被嚇了一跳。
猴子從裡面探出頭來朝外面望了望,「咣」地一下將兩扇門都推開了。
「帶路吧。」
那三個侍女小心翼翼地點了點頭,提著燈籠走在了前頭。
隨著一行人一個個從房中走了出來,那對面樓臺上聚集的一眾女子又是嘰裡呱啦地議論了起來。
「那毛臉的好可惡,居然還嚇人。」
「還是那光頭好。長得好看,看上去,又溫文爾雅。」
「我覺得還是那使釘耙的那個好。雄壯有力,白白淨淨的,長得又好。他那釘耙,聽姐妹說起碼有數千斤重,光頭軟趴趴的,哪裡比得?」
「那是個豬妖。」
「不會吧?豬妖?會不會搞錯了?」
「不會搞錯,都照過了。這些人裡面。只有光頭和大鬍子是人,另外三個是妖。馬廄裡的那匹馬還是條龍呢。」
「哎呀,這倒是可惜了。」
「可惜什麼?」
頓時。那些個女子一個個嚇了一跳。回首望去,發現那在這行宮之中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綠衣女子就站在身後冷冷地看著她們,一個個連忙低下頭去。
「可惜什麼?怎麼不接著說了?」綠衣女子仰著頭,瞪大了眼睛來回瞧著她們。一個身穿甲冑的女將站在她的身後。
被那綠衣女子這麼一瞪。原本興高采烈的女孩兒們一個個頓時感覺頭皮發麻。不敢做聲了。
就這麼僵持了好一會,其中一個唯唯諾諾地說道:「奴婢……奴婢還要去準備宴席,所以……」
「去吧。」
默默福身,那女孩低著頭,快步離去。
「奴婢還要去廚房幫忙……」
「去吧。」
「陛下命奴婢準備今晚的焰火……」
「去吧。」
不一會,所有人都走光了,只剩下綠衣女子與那女將靜靜地站在樓臺上。
「哼,居然還有煙火……我們女兒國。該有百年沒放過焰火了吧?丞相,陛下貿然邀請男性外來者進入行宮。這恐怕不妥啊。」
「我倒是勸過陛下,不過,她不聽。」淡淡嘆了口氣,那綠衣女子輕聲道:「你速速去一趟母親湖,將這件事稟報娘娘吧。」
「娘娘還在休眠,恐怕……」
「娘娘休眠之前說過,若是真有急事,可將她喚醒。妖猴實力強橫,除了和尚之外的幾個,也都不是省油的燈。這幫人一旦發難,就算我們傾盡全國之力,也恐怕壓制不住。這件事還不夠急嗎,你覺得?」
稍稍猶豫了一下,那女將躬身拱手道:「諾!」
……
一排排的美豔侍女,張燈結綵的殿堂。
女王化著淡妝,穿著一身橙黃色的長裙,戴著她所認為最美的飾品,站在高高的臺階上,如同一朵盛開的康乃馨,美得不可方物。
踏入大殿的一刻,猴子著實愣了一下。
同樣吃驚的還有站在猴子身後的玄奘等人。
這女兒國的風格,多以簡單,自然為主。可如今放眼望去,這大殿中竟有幾分當初齊天宮的風格,那種熟悉的味道。
臺階上的女王陛下挺直了腰桿,站在臺階上淡淡地笑著。
緩緩地往前走,猴子不斷地四下張望。
這木雕,是剛雕的。懸掛在屋頂的紅綢,巧妙地掩蓋了大殿原本的雕文。兩側矮桌上放置的水果,都是猴子喜歡的。
王座已經移開了,取而代之的,是平行的兩個座位,分立臺階的兩側。身為一個君主,哪怕是為了宴請另一個君主,也還有主賓之分,移開自己的王座是難以想象的舉動。
猴子有些錯愕地望著女王,一時間都懵了。
這得是下了多少工夫來準備這場宴會啊……這是要幹嘛呢?
此時,已從今日那一身戎裝換成了長裙的女王雙手按住腰間,緩緩地福下身去,紮紮實實地行了個禮。
一個聲音在猴子的腦海中響起了:「奴婢畢竟還是女兒國的國王,所以……只能委屈大聖爺與奴婢平位就坐了,還請大聖爺不要怪罪。」
「沒……沒事。」猴子木訥地點了點頭。
「奴婢的本名,芸香。是在花果山書院的時候,呂清呂丞相給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