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在花果山呆過?」
「是啊,奴婢以前是齊天宮的婢女。不過……在下屬面前不好直接說出來,所以,只能委屈大聖爺您了。」
「這沒什麼……」猴子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目光交匯之際,發現對方笑得跟朵花兒似的。
這位女王陛下的身上沒有一絲一毫妖的痕跡,不過,猴子可以清楚地感覺到她是妖無疑。此時此刻,她與猴子之間的距離不過三尺,猴子甚至可以清楚地感覺到,對方是一隻蠍子精。
難道是好像捲簾當初那樣,莫名其妙跑到這裡,然後當上了女王?也不對啊,莫名其妙當上女王有可能,可她這一身修為哪來的?
按照當初花果山的風格,她能被派去但婢女,資質頂多也就是中等偏下,這樣的資質,得多少丹藥才能堆到化神境太乙金仙,甚至大羅金仙的境界?恐怕連天庭也拿不出來吧?
而且,看她的樣子,一路望著猴子傻笑,又不像城府很深的樣子。
一路上,猴子心事重重,時不時地問點當初齊天宮的事情。對方倒是對答如流,不像是裝出來的。這讓猴子不禁有些鬱悶了。
窮兇極惡的敵人其實不可怕,只要你比對方更窮兇極惡就行了。真正坑的是這種。就她那副善意。猴子實在幹不出忽然下手將她制住,然後掛到樹上逼問這種事。
很快,由於漸漸接近女王口中的行宮,一路上開始見到一些散落在山川河流之間的崗哨與房屋。
總體而言,這女兒國當真是一片世外桃源,不僅鳥語花香。湖光山色一應俱全,而且這裡的人全部都修仙,安居樂業,又個個都是美女,看上去一個比一個年輕。如果排除不歡迎男人這一點,這裡還真就是個男人的天堂了。
漸漸地,見到的房舍越來越多,那些個女人就好像看怪物一樣遠遠地眺望著一行人。
不多時,眾人終於來到了所謂的「行宮」——白色的屋簷。灰黑色的瓦片,層層疊疊的木質房舍——這是一座頗有苗族風格的建築,自然、簡單而古樸。
一個穿著翠綠衣裳的女子帶著一眾隨從迎了上來。
在看見女王身後猴子一行人的時候,她明顯吃了一驚,卻並未多言,只是躬身朝著女王行了個禮。
「本王要在這裡宴請大聖爺,你們趕緊準備一下。」
「諾。」
帶著玄奘一行,女王大步向前。一路上。所有人都恭敬地行禮。
女兒國並不大,女兒國的王宮。自然也不可能有多大,何況只是個行宮呢?
與尋常的宮殿不同,這座所謂的行宮內部沒有大廣場,高達三層的密集佈局,看上去就好像一座佔地極大的宅子一樣,真要論起來。根本談不上什麼宮殿。
大概因為除了負責對付入侵者的部隊之外,其他人都鮮少見到男人的關係吧。當行走在天井之中的時候,那些個女人一個個站在二樓或者三樓的圍欄邊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猴子一行,嘰嘰喳喳地議論著什麼。
很快,一行人被安置到了一座小宅子裡。
與此同時。小白龍則被慘無人道地拴到了宮外的馬廄,望著一堆對著他兩眼放光的母馬,狠狠地打了個冷顫。
……
房間裡,天蓬有些詫異地說道:「你不認識她?」
「應該不認識,反正沒想起來。她說自己曾經是齊天宮的婢女……那時候齊天宮的婢女有一堆,除了經常接觸的幾個,我哪記得誰啊?」
「一個齊天宮的婢女能修出這樣的修為?」
「我也覺得奇怪。」猴子搖晃著身子,悠悠道:「也許是有什麼奇遇吧,不過這奇遇還真有點……太大了點。」
其他的眾人都靜靜地瞧著猴子。
微微頓了頓,猴子長嘆了口氣,接著說道:「走一步算一步唄。我看她不單沒惡意,還有問必答。不是說要宴請我們嗎?想知道啥,大不了問一下就是了。」
……
此時,行宮中的另一處,那在宮門口迎接他們的綠衣女子站到了女王身後輕聲道:「女兒國向來不歡迎男人,陛下讓男人進入行宮,這恐怕不太好吧?」
「你能制止他們?」
「這……」
「大聖爺的修為,最起碼是大羅混元大仙,這女兒國,根本沒人能與之匹敵。所以啊,不是我們有意為之,而是逼不得已。」
綠衣女子福了福身子,輕聲道:「無論如何,這都是違反祖例的事。卑職以為,應該跟娘娘說一聲。」
「娘娘正在休眠,不便打攪。這種事,本王做主便是了。」放下臣子呈送的今晚的選單,女王拉著翠衣女子的手一步步走到自己的衣櫃前,道:「這些就不要多想了,你來幫我挑挑,看看今晚應該穿哪件衣服好。大聖爺難得來一趟,可是怠慢不得。」
那笑,燦爛得如同一位少女遇見了多年前失散的夢中情人一般。
這讓綠衣女子不禁有些憂慮了。
她並不知道,甚至連猴子也沒想起來。六百多將近七百年前,當猴子終於逃離了天庭,被妖族大軍迎回花果山的時候,舉行了一次盛大的慶典。在那慶典上,有一個婢女不慎將酒水灑到了一位花果山重臣的身上,本應被重罰,卻又因為猴子的關係,最終免罪,還被當時心情大好的楊嬋提升了品級。
那個在花果山的歷史上不曾留下名字的婢女,現在是女兒國的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