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章:女兒國境

大潑猴 甲魚不是龜 第2頁,共2頁

那一眾師妹連忙上前攙扶。

「這是一個棋子……」他斷斷續續地說道:「早晚有一天,我會向大聖爺證明,我,才是對的,我,只有我,才是,真正,對他,忠心耿耿的!」

……

地府的閣樓中,正法明如來與地藏王皆沉默著,四目交對。

許久,正法明如來輕聲道:「這,可算是普渡?」

「不。」地藏王緩緩搖了搖頭,道:「眾僧生而畏死,貪享太平,又趨炎附勢。多目怪執念未除,怨氣反生……說到底,不過如同溺水之人忽然間握住了一根稻草,得以稍事喘息片刻罷了。即便真要硬說成普渡,也是那妖猴在普渡,不是金蟬子在普渡。試問,玄奘況且說不清,那妖猴又豈知普渡為何物呢?不知普渡之人的‘普渡’,即便真解了苦楚,也不過是偶然,哪裡能硬說成佛法?再說了,離了妖猴,此次金蟬子必是生死魂碎的結局。只能說,尊者給他找了個,好幫手。」

聞言,正法明如來呵呵地笑了起來,道:「若沒了這個幫手,玄奘又如何會招惹上多目怪這等妖族大員呢?西行一路,若無妖神佛三者作怪,玄奘遇到的頂多是凡人的各種刁難,憑自身之力。未必不可解。」

微微頓了頓。正法明如來輕聲嘆道:「萬事萬物。相輔相成,有因,方有果。豈可單純地依果而論?」

「尊者所言甚是。」地藏王默默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且待些時日,等貧僧那幫手也出來了,再行論斷。」

……

此時,祭壇之中。那束在金錐上的毛髮已經在不斷膨脹,如同一隻大蠶繭一般,也許下一刻,便要破繭而出了。

……

這世間,總有著各種各樣的說不清道不明。

每一個人都有著自己的立場,每一個人都有著自己的堅持,他們在自己的道路上或昂首闊步,或蹣跚前行,做著各種各樣的決定,或對。或錯。但無論如何,當他們做出決定的那一刻。至少,他們自己認為是對的,沒有想過要去後悔。

眾人的傷勢還未痊癒,西行的隊伍便又是啟程了。

與抵達車遲國之前不同的是,隊伍中的眾人都沉默了許多。

猴子一心向著西方,永遠走在隊伍的最前頭,那表情僵得就好像戴了個面具似的,心事重重。

天蓬總是遠遠地盯著猴子,時刻保持著警惕,面無表情。捲簾從天蓬的眼中看出了敵意,自然是與天蓬共進退。

黑熊精依舊沒心沒肺地跟在猴子屁股後頭,不過,他本來話也就不多。

至於玄奘,則是一直愁眉不展。這一點,倒真與猴子無關。

車遲國一役最終的結果,幾乎是玄奘所能想到的,最好的。可是他的普渡之道呢?

或許多目怪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是出於純粹的挑釁。但說者無心,聽者卻有意。真到了萬分危急的時刻,玄奘拿什麼去普渡眾生呢?

任誰都明白,真正挽救了車遲國僧人的,不是玄奘,不是攬蛇入懷的善心,更不是玄奘口中的普渡之法,而是猴子。用的是最簡單的,以暴抑暴的方式。而得到的結果,也與普渡毫無關係,只是單純的挽救。

這讓玄奘陷入了深深的疑惑。

整個隊伍之中,到最後,也就剩下一個話嘮子小白龍依舊能一如往常那樣說個不停了。儘管他說的話並沒什麼人在聽,但他還是樂此不疲。

對他那叨叨唸唸的嘴巴,猴子開始有些不滿了。剛巧玄奘的馬也早就沒了,於是,猴子乾脆採取強硬手段逼小白龍變成馬給玄奘騎。這樣一來,也就省了那張幾乎一刻不停的嘴。

轉眼之間,三個月過去了,一行人終於穿越了車遲國的國境,進入了一片荒原地帶。此時,一行人的傷勢已經恢復了大半,最重要的是隊伍之中最早的病號鼉潔也終於調理到活動自如的狀態了。

康復之後,鼉潔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玄奘請求留在隊伍中,一起西行。

對此,玄奘倒沒什麼意見。不過,猴子卻堅決反對。

為啥?

第一,除了一個在水中才能用,而且不知要多長時間準備的天賦能力之外,鼉潔並不比敖烈強,甚至還要弱上許多。可以說本身就用處不大。敖烈還可以說是給玄奘安排的「代步工具」,鼉潔呢?就算要馬,也不用兩匹吧?

第二,猴子查沉香身世的訊息走漏,猴子有點懷疑是鼉潔走漏的風聲。畢竟鼉潔自己也曾經說過,他父王的魂魄就在地藏王手中。

一來鼉潔留下沒什麼實際幫助,二來,還可能是佛門的內應。考慮到這兩點,猴子反對得極為堅決。

畢竟,猴子才是整個隊伍中最說得上話的人。礙於猴子的態度,鼉潔雖說不願意,最終也只得放棄了加入西行隊伍的想法。對著玄奘三拜九叩之後,他依依不捨地離開了。

臨別前一再表示他會再回來探望玄奘。

如此,一行人又繼續往前走,用了整整兩個月的時間無驚無險地穿越了無人的荒原地帶。

那荒原的邊界上立著一塊石碑,上書:「女兒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