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道理?你就該沒事找兩本佛經翻一翻!讓你不學無術!」
「說我?你翻了嗎?你翻了嗎?」
「別吵了!」多目怪一掌重重拍在石桌上。
頓時,那三個道士都閉了嘴,一個個睜大了眼睛望向多目怪。
「別吵。」怒目瞪了三個道士一眼,多目怪深深吸了口氣,一動不動地坐著,繼續琢磨著手中的玉簡。
這黑色的玉簡與平日裡使用的白色玉簡很是相像,卻明顯不是同一個東西。貼到唇邊,也不見傳來任何音訊。
隱隱地,多目怪能感覺到當中蘊含了微弱的靈力。應該是某種法寶才是。可是……該怎麼用呢?
拋開這送來的玉簡不提,這帶的話。又是怎麼個意思呢?
佛門的人來送信……這能打的是好心嗎?多目怪不信。
可是。如果不是好心。又打的是什麼算盤呢?難道是為了誘使他提早動手?
按照他到目前為止所瞭解的,因為這水的關係,玄奘一行當中確實已經多了一些不愉快,但暫時也還沒有多大的裂痕。更重要的是,多目怪根本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撕開更大的裂痕。就這麼等著,其實多目怪的心比誰都忐忑。
如果佛門真要介入讓玄奘一行順利,他們大可以明目張膽的來。只要他們一齣現,不用多。三五個佛陀就行了,自己保準落荒而逃。
如果是不準備介入,他們又為何給自己送這樣的訊息呢?
一時間,多目怪都有些糊塗了。
猶豫著,他朝著玉簡內部送入了絲絲靈力。
……
此時,夜還不深,隨著時間的推移,廣場中中暑的僧人們卻已經命在旦夕了。
那小和尚跑到玄奘面前,跪地,叩首:「弟子自幼父母雙亡。全賴師傅一手帶大。師傅,便是弟子的再生父母。如今師傅性命危矣。若玄奘法師願意出手相救,弟子來世便是做牛做馬,也要報答法師的大恩!」
玄奘微微睜開了眼睛望著那匍匐在地的小小身影,那雙手緊了又緊,卻連將他從地上攙扶起來的勇氣都沒有了。
一時間,竟也有些慌亂。
他注視著小和尚道:「元帥,貧僧有一事相求,不知可否。」
天蓬回過頭淡淡看了他一眼:「說吧。」
「求元帥為眾僧續命。」
說罷,玄奘轉身,深深地叩拜了下去。那小和尚見狀,也連忙轉而拜向天蓬。
這一拜,那其他眾人都微微一驚,唯獨天蓬面色如常,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
猶豫了好一會,天蓬上前將玄奘與那小和尚都攙扶了起來。
「靈力續命,並非不可,只是,終究解不了這缺水之困。而且,續得越長,所耗靈力越多。」
回頭掃了一眼自己身邊的這十來個無人照料的中暑僧人,天蓬又看了看散落在遠處的其他僧人,輕聲道:「時間越長,耗費的靈力就越多。到時候,恐怕連突圍的力量都沒有了。」
「貧僧明白,只是……貧僧實在狠不下心,看他們死去……」玄奘緊緊握著天蓬的手道:「若是貧僧證道之路,須以見死不救鋪平,那證道何用?即便到了西天,也不過一敗而已!」
「你就沒想過,如果我們的靈力耗完了,到時候對方強攻我們怎麼自保嗎?」一旁的小白龍悠悠道:「實在不行,就別死撐了吧。讓大聖爺回來。只要大聖爺回來了,以他的實力,這些都不是個事兒。」
說罷,小白龍攤了攤手,一臉的輕蔑。
玄奘依舊目不轉睛地望著天蓬。
好一會,天蓬無奈點了點頭,轉身朝著那些個僧人走了過去。
「就這麼辦吧。不過,一旦對方有異動,就只能立即通知那猴子了。否則,到時候一個不小心,莫說他們,連我們都會葬身這裡。」
望著天蓬的背影,玄奘雙手合十,深深鞠了一躬。
……
庭院中,一隻烏鴉藉著夜色悄悄降落到多目怪身前,化作人形。
「大人,天蓬元帥正在用靈力給那些和尚續命!」
「什麼?」
這一說,那三個道士當即愣住了。
「他們不會這麼蠢吧?你可……看清楚了?」
「親眼所見!」
「大人!」那大鬍子道士當即轉身拱手道:「他們居然敢用靈力續命,待到黎明,天蓬元帥的靈力必然所剩無幾!」
「是啊,大人!」灰色道袍的道士連忙道:「我等一直害怕的就是強攻不成,他們拖了時間,召回大聖爺。如若沒有了天蓬元帥,只要我們傾盡全力,想必他們連召回大聖爺的機會都沒有!機不可失啊!」
「不,不用等到黎明瞭。」將手中的黑色玉簡攤在眾人面前,多目怪輕聲道:「這種玉簡,是用來封住另一種玉簡的。不用他靈力耗盡,只要再稍等片刻,我們就可以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