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叫得那麼好聽。」猴子怒視著他緩緩道:「你說說,多久?一炷香,一刻鐘。還是一個時辰。說錯了。老子當場就宰了你!」
秦廣王呆呆地眨巴著眼睛望著猴子。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見這秦廣王已經被自己給徹底嚇傻了,猴子手一鬆,直接將他丟到了一旁,抬腿就要繼續往上走。
正當此時,一個聲音同時在猴子、秦廣王以及在場所有鬼兵的腦海中響起了。
「這麼多年過去了,大聖爺的性子還是沒變啊。哈哈哈哈。」
聞言,猴子當即停下腳步,緩緩回過頭來。
不多時。一道金光落下,生死殿前的廣場上出現了一個人——地藏王。
……
山坡上的四人依舊靜靜地站著。
多目怪不斷捋著長鬚,那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大人,此事宜早不宜晚啊。」
「是啊。大人,若是大聖爺回來了,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就沒啦!」
多目怪依舊眯著眼睛,望著採石場的方向。
此時,採石場的僧人都已經被聚集到了石山腳下。
他們利用採石場中的幾座小屋和一些大塊的石頭遮掩身體。可惜空間實在不夠,絕大多數的僧人還是無遮無攔地暴露在對方弓箭的射程之下。
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凡人如此。神仙亦如此。
超過兩千人,光憑天蓬與捲簾等人。根本不可能撐起一個龐大到足以防住所有箭矢,護住所有人的護盾。
當然,護住玄奘是毫無問題的。
一步步走到天蓬身旁,玄奘低聲道:「貧僧雖不曾讀過兵書,但也知道擒賊先擒王的道理。若是能拿住對方主帥的話,說不定……」
玄奘沒有接著說下去。他靜靜地望著天蓬,似乎在徵求天蓬的意見。
「大師有所不知。」天蓬淡淡嘆了口氣道:「無論按何種理念治國,對方都不應該至今不派出特使與我等交涉。所以,這裡面恐怕另有內情。」
一旁的小白龍低聲道:「要不,我們趕緊通知大聖爺?」
天蓬低頭掏出玉簡看了一眼,緩緩搖了搖頭。
……
秦廣王躬著身子快步跑到地藏王跟前,伏地行禮道:「卑職恭迎世尊!」
「免禮。」
隨著地藏王輕輕擺手,早已經嚇到臉色發青的秦廣王迅速連滾帶爬地閃到一旁去了。
遠遠地,地藏王與猴子對視著。
一個面色淡然,不喜不悲。
一個一臉的輕蔑之色。
好一會,猴子朝著身後的生死殿使了個眼色道:「我想進裡面去看看,聽說得你同意。」
「確實如此。」地藏王淡淡笑了笑,緩緩捲起衣袖一步步朝著猴子走過來。
那動作,便是用閒庭信步來形容也毫不為過。
拄著金箍棒,猴子悠悠道:「那你是同意還是不同意呢?」
「不太好。畢竟生死殿事關三界,若可隨便查閱,豈不是亂了套了?」
「若是我一定要查呢,你是準備在這裡跟我打一架嗎?」
地藏王笑眯眯地擺了擺手道:「一言不合拔刀相向,此乃凡間刀客所為,豈是得道之人該做的?」
「那是怎麼個意思?」
地藏王摸著下巴故作為難狀。
就這麼又沉默了好一會,猴子都有些不耐煩了,指著被丟在一旁,用布匹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金身道:「我也不白看你的生死簿,這金身還你,就當是入生死殿的買路錢,如何?」
淡淡瞥了金身一眼,地藏王輕聲嘆道:「大聖爺可真是豪爽啊,金身就這麼還給貧僧了,回頭,若貧僧一個不小心又將它給大聖爺送了去,可如何是好?」
「你若還敢送來,我就直接砸了它。」一步步走到金身旁,猴子單手握著金箍棒對準了金身的頭顱,扭頭道:「你也可以拒絕,我現在就當著你的面砸了它。反正,留著也沒用。」
此話一齣,秦廣王以及那四周的鬼差都不由得蹙起了眉頭。唯獨地藏王面容依舊。
……
祭壇邊上,正法明如來面無表情地望著懸在空中的金錐。
放射出來的光已經越來越盛了。那感覺,就好像所要召喚的「東西」,已經近在咫尺。
……
生死殿外,兩人就這麼僵持著。
不多時,地藏王注視著那金身緩緩地笑了出來。
「來人吶,替大聖爺開啟生死殿的門。」
「諾!」
幾個鬼兵迅速繞過猴子朝著生死殿的大門飛奔而去。
直到此時,猴子才緩緩地將手中的金箍棒放了下來,點地。
……
此時,採石場外,一匹快馬手握旗令沿著盾牆飛馳而過。
那士兵一路嘶吼著:「國師有令!放箭——!放箭——!」
頓時,一陣弓鉉之聲炸開了,密佈的箭雨朝著採石場內的僧人呼嘯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