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壇邊上,一位鬼差道:「稟世尊,齊天大聖孫悟空正在生死殿外。說……說要世尊親自過去見他。」
地藏王側過臉悠悠看了正法明如來一眼,道:「看,貧僧的金身已經回來了。」
「那,地藏尊者是準備過去見他了?」
「先等一會,不急。」地藏王深深吸了口氣道:「難得離開一次,若他就此回去了,怕是有人要不高興啊。」
正法明如來半眯著眼睛,略帶狐疑地注視著地藏王。
……
此時,東郊市場內眾多士兵握著兵刃微微顫抖地站著。
那不遠處,玄奘與一眾被徵發了徭役的僧人席地而坐。
這些個僧人一個個衣衫襤褸,那裸露的皮膚上滿是皮鞭抽過的痕跡。
天蓬等人緊緊地守在玄奘身旁。
一位白鬍子老僧痛哭流涕地對玄奘說道:「大師有所不知。佛教,原本是車遲國國教,想當初,上到國王陛下,下到山野流民,無不信奉。只因一年前,我車遲國遭大旱,國王陛下命我等祈雨……」
抹了把淚,那老僧接著說道:「迫於無奈之下,我等召集車遲國上下高僧,于都城外設壇,誦經九九八十一天,卻不見雨來。無奈之下,只好撤壇。結果一位遠道而來的道士,只用了一炷香時間便求得了風雨,解了旱災……」
話到此處,四周的僧人已經一個個哽咽抽泣了起來。
那老僧微微頓了頓,接著說道:「事後,陛下便立道教為國教,沒收車遲國境內所有寺廟寺產,將所有僧人徵了徭役……」
須臾之間,四周的僧人已經哭成了一片,一個個朝著玄奘叩首嚎哭道:「大師必是佛祖派來的。求大師搭救我等!求大師搭救我等!」
玄奘不由得無奈一笑,望向了天蓬。
佛門修的是自身,求的是成佛。一切苦難皆為淬鍊心性。
雖說常言佛祖庇佑,但祈雨這種事,西方諸佛真的有可能出手相助嗎?
讓佛門祈雨,這本就是找錯了方向,將佛門等同於道門了。
可,這道士一炷香時間求來風雨,這怕也不太對吧。
雖說玄奘並未修過仙,但也知道,尋常術法,要降雨可以,但要解車遲國一國之旱,除非龍宮出手,否則根本不可能。
一炷香的時間請來龍王……從這裡到龍宮要多遠?從凡間上天庭,又要多久?
這,可能嗎?
淡淡嘆了口氣,玄奘伸手扶起了那老僧,道:「此事貧僧已知曉。」
「那,大師意欲何為?」
此時此刻,所有的僧人都眼巴巴地望著玄奘。
無奈之下,玄奘只得輕聲道:「若可以,貧僧不日便進宮與陛下理論。」
就在此時,距離此處五里開外的斜坡上,一位士兵匆匆跪到了多目怪以及其他三位道士面前。
「稟國師,那毛臉和尚並未回來。一行人還滯留在採石場中。」
多目怪略略點了點頭,淡淡道:「再探!」
「諾!」
那士兵轉身上馬,又是朝著採石場的方向飛馳而去了。
「大人。」大鬍子紅袍道士朝著多目怪拱了拱手道:「既然大聖爺還沒回來,機不可失,我等為何還不出手?」
「不可輕舉妄動。」多目怪擺了擺手道:「大聖爺雖不在,但那玄奘身旁,還有天蓬元帥、黑熊精等一眾高手。若是真硬碰硬,咱未必有好果子吃。也正因此,我們才要在如此之遠的距離上,為的,是躲過他們的感知。」
深深吸了口氣,多目怪伸手摸出了一塊令牌遞給了羊鬍子灰袍道士,道:「傳令大軍圍剿。先用凡人引開他們的注意,我等伺機而動,必可一擊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