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清心就轉到了門口去,盤起手來靠著門無所事事地瞧著。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悠悠嘆了一句,哪吒便開始著手收拾了。可越收拾越氣。那「放」東西的力度。也隱隱開始朝著「摔」的方向發展了。
這算鳩佔鵲巢嗎?
可氣歸氣,就他這天庭出了名的混世小魔王,此時也是沒辦法。畢竟他面對的是比他還混的清心。
更糟糕的是,接下來南天門和猴子打交道,還得靠她呢。萬一鬧翻了,到時候和那猴頭打交道的事情又得自己和父親硬著頭皮上了。
不多時,兩位天兵端著一個紅色的木盤來到了門外,那盤上放著分好的竹簡、書冊。
見到清心。兩人連忙躬身行禮:「卑職參見御使大人。」
說罷,又轉而對著房中的哪吒行禮:「卑職參見三太子。」
「免禮了。」
伸手捏了捏那盤子上的竹簡書冊,清心歪著腦袋問道:「這是啥?」
「這是願力樹那邊送來的。」哪吒輕聲嘆道:「我都當小說看的,要是看到什麼有趣的事,興許我會趁著下凡的機會,幫那許願人把願望給實現了。」
「哦?那倒是個好東西。」清心接過那盤子,走到自己的桌前隨手翻了起來。
「喂。」哪吒停下了動作,有些不悅地說道:「那是我的東西。」
「我不能看嗎?你能幫他們實現願望,我也能。而且我時間還更充裕,隨時想下凡都可以。」
「這不是能不能實現的問題。關鍵他們拜的是誰。」
靜靜看了清心好一會,見她絲毫沒有放下書冊的打算。哪吒也只得嘆了口氣,轉而繼續收拾自己的東西了。
不多時,清心咯咯笑了起來:「有人向你許願生男孩啊,連這個你都管嗎?」
哪吒白了清心一眼。
「哎呀,這個是求你讓他娶四房美妾的。連老婆都沒有,居然開口就要四房美妾,真夠無恥的。」
哪吒默默地整理自己的舊戰報。
「有個老頭許願讓你弄死鄰居家的狗……怎麼,你還幹這種缺德事?」
哪吒繼續默默整理自己的舊戰報。
「有個女人求你讓她丈夫平安歸來。恩……她丈夫好像被徵了兵,去打仗了。」
哪吒踮起腳尖,將自己的整理好的舊戰報放到了櫃子上。
「誒,有人把你的神像和髮簪供在一起,說想求見你一面呢。」
「這有什麼稀奇的。」哪吒喃喃自語道:「上次還有人把我的神像跟尿壺供在一起呢,害我特地跑下去揍了他一頓。一問才知道,他做了一個夢,以為是祖先託夢給他讓他把尿壺跟我供在一起,說是會發大財呢。」
「後來發財沒?」
「你說呢?」
清心掩著嘴咯咯地笑。
「這髮簪的款式好像有點特別啊。以前沒怎麼見過,倒是挺好看的。」
「特別的髮簪?」哪吒剛巧整理完了,拍去手上的灰走到清心面前,伸手道:「拿來我看看?」
清心隨手遞了過去。
接過那竹簡,哪吒隨意掃了兩眼,頓時,那心咯噔一下。
「怎麼啦?」
「沒。」哪吒連忙搖頭道:「沒啥,這髮簪確實挺好看的。」
清心半眯著眼睛狐疑地瞧著哪吒。
哪吒一直乾笑,一直乾笑。
「明明就有啥,都寫臉上了。」
「哪裡有!」
「沒有為什麼笑那麼歡?這髮簪有那麼好笑嗎?」
這一說,哪吒連忙收起自己臉上那誇張的笑容。
就這麼與清心默默對視了一會,在清心銳利的目光下,哪吒簡直覺得自己都要活活給看死了。連忙故作恍然大悟狀道:「哎呀,不好!我忘了今天是我輪值了,得先走。失陪了!」
說罷,一拱手,他已經轉身奔出了大門口。
那身後清心,清心依舊悠悠地瞧著,喃喃自語道:「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