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一章:流沙河

大潑猴 甲魚不是龜 第2頁,共2頁

綿延的山脈,早已變成了白茫茫一片,隨便一個地方,一腳踩下去都能踩出一個幾寸深的坑。

牽著馬的小白龍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一旁的呂六柺調侃地笑了:「你這是比馬還不如啊。」

「它有大聖爺的術法加持,我有嗎?」

「那你不能給自己加持嗎?」

小白龍仰頭看了下走在前方的猴子,側過臉去看了一眼拄著法杖走在一旁的玄奘。又回頭看了看遠遠落到後方的天蓬,憤憤道:「你不知道亂用術法。天劫會提前到來嗎?大聖爺是過了天劫的人了,跟我們能比?」

呂六拐白了他一眼,加快腳步朝猴子跟了過去。

此時,距離一行人拜別高太公一家離開高老莊已過去了五個月,不過那要天庭送來的蟠桃卻還沒送到,以至於小白龍整日一有空就唸唸叨叨地。

在這五個月裡雖說也遭遇過幾波妖怪與地仙,但大多數情況下只要呂六拐出個面,對方也就識趣地讓路了。

歷經六百五十年的光陰,如今新生的妖怪與地仙大多不認得猴子,對於猴子的瞭解也僅限於那些個亦真亦假的傳說,即便猴子站到他們面前,一來他們認不出來,二來,也未必相信失蹤數百年的齊天大聖會忽然出現在自己面前。更大的可能是將猴子誤認為同為猴妖並且使用棍棒武器的獼猴王了。

相比之下,作為妖族幾大勢力之一的呂六拐的名號顯得更加實用,除非與包括牛魔王與九頭蟲在內的幾大妖王有直接的關係,否則見了呂六拐,還是多少要給些薄面的。

追上猴子的腳步,呂六拐拱了拱手,低聲道:「大聖爺,老臣可能得離開一段時間了。」

「離開?」猴子拄著金箍棒一步步走著,輕聲問道:「去哪裡?」

「得回去一趟。老臣那義子傳信,說是與牛魔王的人起了點衝突,需要老臣前去處理。」

「牛魔王知道你跟我在一起嗎?」

「老臣沒讓人說出去……不過,有可能知道。」

「知道還跟你的人起衝突?」猴子哼了一聲,悠悠嘆道:「行吧,你回去也好。見了牛魔王,就說我讓你替我問聲好。」

「這……」

側過臉來,猴子笑嘻嘻地補充道:「然後,回來告訴我他的臉色是怎麼樣的。」

呂六拐連忙拱手道:「老臣明白了。」

話音未落,猴子便忽然加快了腳步朝著前方衝去。身後的眾人都不由得怔住了,一個個面面相覷,也都加快了腳步。

跑出五十丈距離,猴子便停了下來,遠遠地眺望著。其他人也很快跟了上來。

站在懸崖上,他們可以清楚地看到十里之外,是一片汪洋。或者說,是一條好像汪洋一般的巨大河流,橫穿了整片大陸。

那河中的水呈沙一樣的黃色,在這冰天雪地之中,卻依舊奔騰如故,絲毫沒有凍結的意思。

「是流沙河。」站在最後方的天蓬輕聲道。

猴子緩緩回頭看了他一眼。

這一路,天蓬一直維持著人的模樣,並沒有顯出豬身,看上去依舊對妖的身份有些抗拒。

雖說在玄奘的巧言之下,他被迫接受了西行,可卻永遠走在最後,也不太與其他人說話,特別是不與猴子說話。

唯一的例外,恐怕就只有玄奘了。相比這裡的其他人,他恐怕是唯一一個對玄奘的普渡之道和各種佛學感興趣的吧。

深深吸了口氣,天蓬輕聲道:「流沙河,號稱八百里寬,分隔了西牛賀州與南瞻部洲,河面上沒有船隻,尋常人,即便有船,也無法往來。」

「嘿,我們不是尋常人。」小白龍笑了笑,扭過頭望向一旁的猴子,低聲問道:「大聖爺,你當初不是走過一趟嗎?怎麼過去的?」

猴子仰頭道:「抱著木桶漂過去的,漂了好幾天。這河沒八百里,都是誇大其詞的,這我清楚。」

說罷,猴子轉身順著山路一步步往下走。

「漂……漂過去的?」小白龍回頭望了一眼那一望無際的河,那眼角微微抽了抽:「這地方能抱著木桶飄過去?」

「走快點吧。」猴子回頭對著眾人吆喝道:「在流沙河邊上應該還有些事兒在等著呢。」

「有些事兒在等著?」天蓬朝著玄奘望了過去。

玄奘輕聲問道:「先前天庭的捲簾大將,元帥可認得?」

「捲簾?他怎麼啦?」

「他下凡了。大聖爺說在流沙河會遇到他,希望邀他一同西行。」

說著,兩人緩緩地沿著山路往下走。

天蓬緊蹙著眉頭道:「之前是我,現在是捲簾,他這是要做什麼?況且,他怎麼就知道捲簾在流沙河?」

「有些事兒,貧僧也說不清,既然大聖爺這麼做,肯定有他的用意。」

「捲簾我倒是認識,以前在天庭,有過許多往來。當時在天牢可就關隔壁呢。」

「那,到時候就由元帥去勸說捲簾大將加入西行,可好?那捲簾大將如今也是天庭要犯,若此次西行順利,大聖爺便承諾讓天庭洗去他的汙名,還他正神身份。」

天蓬不由得笑了出來,道:「你得首先明白卷簾是否稀罕那正神身份。」

回頭看了一眼走在後面的呂六拐和挑著行囊的黑熊精,天蓬輕聲道:「再說了,西行要那麼多人作甚。」

「嘿嘿,這你就不懂了吧。」跟在身後的小白龍插嘴道:「人多當然是好。你別忘了,我們對付的可是佛門。佛門有多少弟子?我們有多少人?肯定是越多越好了,萬一打起來要跑,也好有人殿後啊。」

聞言,天蓬當即鄙夷地瞧了他一眼,轉過頭來平視前方,默默加快了腳步。

「我說錯了什麼嗎?」小白龍望著玄奘問。

玄奘嘴角微微抽了抽,淡淡笑道:「沒有說錯,敖太子說得有道理。」

「說得有道理那他這是什麼態度?」遠遠地看著天蓬的背影,小白龍不由得悄悄嘀咕了起來。

就這麼一路走到流沙河,眾人在岸邊紮了營。

然而,足足等了兩天,硬是什麼也沒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