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深深吸了口氣,轉身將用力將握在手心的石頭朝著遠處黑漆漆一片的地方甩了出去。
只聽「咣」的一聲巨響傳來,黑暗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被砸爛了。這刺耳的聲響即使是五十里外的山莊也聽得清清楚楚,睡夢中的人一個個驚慌地從房間裡跑了出來。
「你沒得選。要麼,你呆在這裡繼續等著,遲早有一天身份會暴露。要麼,跟我走,這已經是對你最大的仁慈了。還有,既然已經是妖怪了,就別再給我擺出天蓬元帥的那副臭架子,很噁心,你知道嗎?」
話音未落,只見一道寒光閃過,天蓬已經出現在了猴子的另一邊,而猴子的位置也在不知不覺之中挪動了幾分。
低頭望去,猴子看到自己的肩甲上多了一道淺淺的刮痕。
猴子噗呲一下笑了。
「真想打?」緩緩地轉過身來,那金箍棒不知何時已經握在猴子手中,他盯著天蓬咧開嘴笑道:「老子,成全你。」
下一刻,還沒等天蓬反應過來。他已經化作一道金光朝著天蓬急襲而去。
只聽「咣」的一聲巨響。兩件兵器交織在一起。濺起的火光如同閃電一般將夜空都照得通明。
僅僅是第一次交鋒,天蓬手中的長劍便已經碎成了四截朝著四周飛散而去。
還沒等天蓬反應過來,猴子已經凌空一個翻轉,金箍棒重重打在天蓬的腰部,將他整個掃飛了出去。
鮮血濺灑而出,在空中拉出了一道長長的軌跡。
劇痛之中,天蓬連忙運起靈力將身形在高空中頓住,目光朝著下方猴子所在的山頭掠去。
可下一刻。他卻已經驚得瞪大了眼。
「你以為我還在那裡?」
就在他的身後,猴子緩緩地探出頭來,笑嘻嘻地揚起金箍棒,又是重重一擊直接將他掃了回去。
一道紅光如同隕石一般重重砸落山間,激起的熱浪瞬間沿著地表橫掃了一切。砂石翻滾之中,一棵棵的大樹都被吹彎了腰。
瀰漫的煙塵之中,一聲聲的咆哮摻雜著重擊的聲響傳了出來。
「還他媽的敢動手,敬酒不喝喝罰酒是吧?」
「不跟妖怪合作?你以為老子想跟你合作嗎?」
「告訴你,你殺我花果山妖眾的事情我一件都沒忘!如果不是要解決如來那王八羔子,老子早就宰了你了。連你那什麼霓裳仙子也別想活!」
「還給老子裝,還給老子裝!你他媽的以為你是誰?還是天蓬元帥嗎?你他媽只是個豬妖!是個豬妖。知道嗎!」
待到煙塵散盡,就在那正中,猴子重重地喘息著,緩緩地鬆開了天蓬的衣領。
天蓬的身軀如同虛脫般倒地,渾身是血,奄奄一息,那目光卻依舊死死地盯著猴子。
猴子冷冷地注視著他道:「如果可以,我真不想和你這個人講話,真的一點都不想,死腦筋。被天庭都排擠成什麼樣了,你還要護著它?滿口的仁義道德能當飯吃嗎?全世界就你最光輝,道德楷模,你他媽都是什麼下場了,還要裝!」
深深吸了口氣,猴子蹲坐到天蓬身旁,伸手擺正了天蓬的臉,輕聲道:「最後跟你說一次……算了,我連最後一次都不想說了,你好自為之吧,跟你這種人沒法溝通。」
說罷,猴子重重拍了下大腿轉身站了起來,似乎又覺得不解恨,轉頭朝著天蓬吐了口唾沫,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際。
空蕩蕩的山頂上,只剩下天蓬孤零零地躺在滿地碎石之中了。
一卷狂風掠過,揚起沙塵。
他無力的抬頭仰望著天,許久,緩緩地笑了出來,那笑在最後變成了嗷嗷痛哭。
……
山莊中,高太公提著燈籠拄著柺杖搖搖晃晃地來到一處房門前,伸手敲了敲門。
「蘭兒,是我,開一下門。」
不多時,房門開啟了,一位長相精緻,看上去嬌俏可人的姑娘從裡面探出頭來。
剛一見高太公,高翠蘭便是一驚,連忙問道:「爹,這麼晚了,您怎麼一個人來呀?萬一摔倒了怎麼辦?」
「沒事沒事。」高太公搖了搖頭道:「爹問你,可見著剛鬣了?」
高翠蘭臉刷地一下紅了,眨巴著眼睛,好一會才問道:「爹,你怎麼……」
「爹沒別的意思。」高太公長長嘆了口氣道:「他不知道跑哪去了,我派人山莊上上下下都翻遍了,也沒找著,你見著他沒有?」
「沒……要不,我跟您一塊找?」
「沒有就算了。你早點歇息吧。我讓阿才他們去找就是了。剛鬣向來穩重,應該不會有什麼事的。」說罷,老太公提著燈籠緩緩轉過身去。
……
此時,就在距離山莊不遠處山坡上的一處草叢中,黃風怪正伸手撥開遮擋的雜草,細細地打量著只剩下幾盞孤燈的山莊,悠悠對著一旁的小妖道:「玄奘和孫悟空就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