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僧正是玄奘。」玄奘又是行了個禮。
玄奘的身材在人類當中算是高的了,可比起楊戩,卻還是矮了半個頭。不過明知道對方是二郎神還能挺起腰桿對視的人類,可當真不多。
瞧著玄奘,楊戩的眉頭不由得微微蹙起了:「有傳聞說佛祖命你西行取經,意欲傳教東土,可有此事?」
玄奘淡淡笑道:「貧僧是要西行取經。卻不是奉了佛祖之命。」
「哦?不是佛祖?那是誰的命令?」
「乃是奉本心之命。」
「本心?」楊戩微微一愣。有些疑惑地說道:「楊戩雖不問世事。卻也知道佛門已經入主地府,許多得道高僧圓寂之後,都得以免了孟婆湯一環,能帶著修為轉世。大師您前世是……」
「金蟬子。」玄奘雙手合十道。
聞言,楊戩幡然醒悟,緩緩地笑了,也不再多問,只是轉過身去對小白龍道:「你是答應了他幫他做什麼。他才答應替你向天庭討蟠桃的?」
「答應了他一起保護玄奘師傅去取經。」
微微仰起頭,楊戩輕聲嘆道:「西行取經……這一路可有十萬八千里啊。」
小白龍乾嚥了口唾沫,小聲道:「要不,姐夫你替我跟他說說,別讓我去了。憑這幾天的摸底,若你開口,他肯定願意聽的。」
楊戩卻只是笑了笑,輕聲嘆道:「你還是沒長大啊。」
「我?」小白龍一下有些懵了。
點了點頭,楊戩道:「人無信而不立,既然不想去。一開始就不應該答應,答應了。就應該履行到底。十萬八千里,這一路,怕是有些兇險……權當一次歷練吧。」
說著,他伸手從腰間掏出一片玉簡遞給小白龍道:「收好,若著實沒辦法了,喊一聲。」
小白龍眨巴著眼睛,無奈地將玉簡收了起來。
言罷,楊戩又轉身對著玄奘恭敬地說道:「內弟敖烈性格魯莽,這一路,就有勞玄奘法師多加教導了。」
「二郎神多禮了。」玄奘連忙回禮道。
……
遠處的李靖依舊在小心翼翼地試探著,每每說出一句話,卻都被猴子頂得啞口無言。
到末了,猴子懶懶地掏了掏耳朵道:「總之,你告訴玉帝,我暫時沒打算對他怎麼著,讓他安心地坐他的龍椅,但也別幹出太出格的事情來。當初的玉帝怎麼死的,想必他也知道。」
李靖尷尬地笑了笑。
「我要的東西帶來了嗎?」猴子抬眼道。
「帶……帶來了。」李靖連忙點了點頭,從衣袖中取出兩顆碩大的蟠桃正準備要遞過去,看猴子那態度,又轉而撕下自己的衣袖鋪在一旁的石頭上,將兩顆蟠桃放下。
瞥了那兩顆散發著淡淡靈氣的蟠桃一眼,猴子輕聲道:「行了,放下你就可以走了。」
李靖躬身行了禮道:「末將告退。」
說完正要轉身,卻又被猴子叫住了。
一手撐著膝蓋,一手用木棍撩動著已經快熄滅的篝火,猴子悠悠道:「我現在只想好好護送玄奘到靈山大雷音寺,這一路上,你讓玉帝管好手下的人,如果有誰阻攔……」
微微抬起眼,猴子呲牙道:「就算是他玉帝本人,也得死。你懂我的意思嗎?」
李靖連忙躬身道:「末將明白了,末將一定一字不漏地轉達。」
「去吧。」
又是向猴子行了個禮,告別了猴子,李靖緩緩地朝楊戩走了過去。
「都談好了?」楊戩問。
「算是吧。」側過臉,李靖特意雙手合十對著玄奘行了個禮,道:「玄奘法師辛苦了。」
「不敢當。」玄奘也雙手合十回禮。
淡淡嘆了口氣,李靖道:「我等,就先行告退吧,改日若有機會,若是玄奘法師開了講壇,我等再來造訪。」
「若真有那一日,必定知會兩位。」
告別了玄奘,兩人化作兩道金光瞬間消失在天際。
那兩人一離開,小白龍當即朝著蟠桃飛奔了過去,抱著蟠桃,喜上眉梢。
玄奘一步步走到猴子身邊,震了震衣袖坐了下去。
「天都完全亮了,啟程吧。」猴子道。
玄奘默默點了點頭,起身前去收拾自己的行囊。
……
疾風中,李靖與楊戩凌空並行著。
李靖低聲道:「那個玄奘,是金蟬子轉世,你知道嗎?」
楊戩隨口答道:「剛知道。」
抿著唇,李靖無奈笑道:「果不其然,取經人的傳聞,果真不是空穴來風。而且還是那靈山辯法的金蟬子轉世,看來,要出大事了。」
「出大事?」楊戩頓時一驚。
深深吸了口氣,李靖悠悠道:「妖猴的事情是暫時解決了,可這西行取經,恐怕才是真正令人頭痛的事啊。此事,還得立即稟報陛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