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微風吹過,壓低了綠草。
水邊的三人靜靜地待著,敖烈面帶驚恐之色。
「我……我被徵用了?」
「對,你被徵用了。」
敖烈眨巴著眼睛望了望一旁樹後的玄奘,又看了看蹲在身前的猴子,一臉的錯愕。
「怎麼?」猴子笑眯眯地伸手拍著敖烈的臉道:「不同意?」
那神情看得敖烈一陣惡寒,連忙諂笑道:「不不不,大聖爺說什麼敖烈都同意,都同意。只是……大聖爺具體要徵用我幹啥?」
「也沒啥。」猴子長長地嘆了口氣,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道:「你變成馬給他騎,我們一起走一趟的西牛賀州,快則兩三年,慢則十幾年,反正啊,就是這麼回事。」
「去西牛賀州?還是走著去的?」敖烈越發暈了,他怔怔地眨巴著眼睛道:「大聖爺,您要保護這和尚去取經?」
猴子一愣,笑著反問道:「嘿,你怎麼知道的是取經?」
敖烈一下從地上蹦了起來,神秘兮兮地拉著猴子的手到一旁,回頭看了站在遠處的玄奘一眼才低聲道:「大聖爺,這和尚可是叫玄奘?」
「對,怎麼?」
「對就有問題啦。」敖烈轉悠著雙眼,微微貼近猴子。低聲道:「大聖爺。您肯定是上當啦!」
「上當?」猴子狐疑地瞧著敖烈。低聲問道:「上什麼當了?」
被猴子這麼一問,敖烈當即乾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說道:「您還不知道吧?這和尚啊,是那如來派去取經的取經人,為的,是將佛經傳入中土。說白了,就是要壯大佛門。」
「哦?」猴子意味深長地瞧著敖烈道:「還有這事兒?」
「都傳開啦,依我看哪。肯定是著和尚矇騙了大聖爺,讓大聖爺當凱子護他一路。想想當年是誰攻破了花果山?哎呀,那場面真的是……慘不忍睹啊。禿驢都該死,況且是叫玄奘的禿驢呢?聽說這和尚,吃了還能長生不老,可惜大聖爺您天道修為不死不滅,要不這樣,就送給敖烈我吧,我保證,讓他死得……不痛快。」
說罷。敖烈揉搓著手掌「咯咯」地竊笑了起來,直笑到發現猴子看他的眼神有些異樣了。才幹嚥了口唾沫,扭扭捏捏地低頭道:「大聖爺……我的意思是,送一塊肉,只要一塊就好,敖烈不貪多……」
「哼,唐僧肉……」猴子悠悠地嘆了口氣道:「誰告訴你吃了他的肉能長生不老的?」
「這還用別人告訴我?三界都傳開啦。」
聞言,猴子若有所思地回頭看了玄奘一眼,注視著敖烈道:「你們西海龍宮不是有蟠桃嗎?我可記得我當年沒燒蟠桃園啊,怎麼也盯上他的肉了?」
敖烈眼珠子轉悠著低聲道:「大聖爺有所不知,當年啊,我氣憤天庭的所作所為,所以大聖爺您反天的時候,身為大聖爺親戚的敖烈我,也反了,跟天兵大戰了三天三夜,最後不敵,無奈逃到凡間,這一逃就是六百多年隱姓埋名啊。」
「哦?那我還該謝謝你咯?」
「不敢。」敖烈連忙搖頭擺手,諂笑道:「只要大聖爺您分他的肉的時候,記起敖烈那麼一點點,就一點點,敖烈就死而無憾啦。」
猴子微笑著默默點了點頭道:「不錯,孺子可教。」
「哪裡得話,都是當初在花果山的時候大聖爺教導有方啊。」敖烈笑得歡暢。
忽然間,那棍子重重一頓。
只聽「咣」的一聲,敖烈整個嚇得匍匐在地,哆嗦著,汗如雨下。
冷冷地盯著敖烈,猴子悠悠地嘆道:「剛剛你說的那些,我都記下了,放心,如果說的都是真的,分肉少不了你一份,但如果讓我知道有半句假話……」
說到這兒,猴子伸手撫著敖烈的頭,輕輕拔下一根頭髮,在敖烈眼前晃了晃,咬牙低聲道:「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有種東西叫命牌吧?就算你能斷去聯絡,但只要一瞬間,無論你在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你!」
敖烈已經嚇得整個表情扭曲,張大了嘴巴說不出話來。
說完,猴子轉身就要走,敖烈卻忽然整個撲了上去抱住猴子的大腿哭喊道:「大聖爺饒命啊!我說實話!說實話!」
「說。」
「我……」敖烈扭扭捏捏地說道:「我是要娶白素,我父王不同意,天庭也要拿她,所以才反下界來的。大聖爺饒命啊!饒命啊!」
此情此景,一旁的玄奘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不由得淡淡笑了笑。
瞧著眼淚鼻涕一大把的敖烈,猴子這才輕嘆道:「這話倒是有幾分可信度。」
「那……」鬆開猴子的大腿,敖烈睜大了眼睛可憐巴巴地說道:「那大聖爺可以分我一塊肉嗎?」
撓了撓頭,猴子半蹲下去問道:「你是反了天庭而已,要是你壽元盡,找家裡要難道還怕要不到一個蟠桃?」
「大聖爺……」敖烈哆嗦著說道:「不是我要,我替白素要的。那丫頭這麼些年,修為都沒怎麼漲,這樣下去,再過個百八十年,壽元就盡了。我父王本來就反對我這婚事,哪裡肯給我蟠桃啊。所以……實在沒辦法,聽說他的肉能長生不老,才打起主意的,實在沒想到大聖爺竟然跟他在一起,冒犯,冒犯。呵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