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句話,將她拿下審一審才知道。」
一手按在劍柄上,多聞天王悄悄朝身後擺了擺手,邁開腳步混入人群之中,緩緩地朝著白素走了過去。
身後的幾名天將連忙握著兵刃跟了上去。
正當此時,遠處傳來了一聲暴喝。
「讓開讓開!天軍執行將令,擅擋者死!」
手持武器的南天門將士在持國天王的指揮下如同一把尖刀般迅速切入人群。
一群士兵推來了從天河水軍贈送的戰艦上拆解下來的大筒,由內而外瞄準了正在跨越南天門的浮空艦。
「所有的浮空艦立即退後!妄動者格殺勿論!」
幾艘浮空艦連忙懸停,與後方的艦隻擦撞到了一起。
一時間。南天門內散落的人流都被吸引了過去。那場面比原來更亂了。
「怎麼回事?」站在多聞天王身後的天將低聲問道。
「我們先收拾了眼前的妖怪再說。這南天門之內。可無論如何不能有妖族的奸細。」扶著劍,多聞天王依舊一步步朝著伸長了腦袋觀望的白素走去。
「旁邊那個是西海三太子吧?」
「好像是,據說還有兩下子。」
「一會本天王拖住西海三太子,你們三個把白骨精拿下。」
「諾。」
南天門的過道上,天軍組成的盾陣已經將還在往裡擠的人流頂住了,可根本寸進不得。更多不明就裡的道徒還在奮力向前,絲毫沒有聽軍令的意思。
持國天王緩緩抽出了腰間的長劍高高舉起,暴喝道:「不退者。斬!」
「斬?」
「斬?」
一時間,無論是天軍還是被推到最前方進退不得的道徒都怔住了。
「聽到沒有!不退者,斬!執行軍令!」
還沒等眾人緩過神來,他已經提著長劍快步上前,一劍砍在一位揹著行囊擠在最前面的年輕道徒脖子上。
鮮血噴灑而出,那道徒就這麼捂著自己的脖子,驚恐地注視著持國天王,倒地,微微抽搐著,沒了聲息。
所有人都瞬間安靜了下來。呆呆地望著持國天王,喧譁聲直接被扼斷了。
下一刻。一位道徒尖叫了起來:「殺人啦!殺人啦!天軍殺人啦——!」
「還沒聽懂嗎?不退者,斬!執行軍令!」
「諾……諾!」天兵們一個個怔怔地點頭,亮出武器朝著毫無準備的道徒殺了過去。
一時間,哭喊之聲四起。
人流驚恐地後撤了。
很快,在天軍的盾陣之前只剩下幾具橫臥的屍體,溫熱的血在白色的地面上緩緩流淌開來。
跨過屍體,盾陣緩緩地推進,天軍很快控制了南天門的入口。
「他們這是要幹什麼?」
「為什麼要殺人?」
「天軍要出征?」
「那妖猴還活著,為什麼要留我們在門外?」
所有的人都呆呆地注視著持國天王統領的這支部隊。不僅僅是還沒進門的,就連已經門內的都被吸引了過來。
轟鳴聲中,硃紅色的大門緩緩動了動,所有的道徒都瞬間醒悟過來了。
「他們……應該是想關閉南天門了……」
「他們要關閉南天門了!準備把我們丟下喂妖猴——!大家衝啊!」
一聲暴吼之下,所有的道徒,包括懸空艦都玩命朝著南天門的入口湧了過去。
「擅進者格殺勿論——!」持國天王站在高處揮舞著長劍嘶吼道。
血腥的廝殺開始了。
道徒們亮出了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甚至並不用於作戰的法寶朝著天軍揮灑而去。
身為職業軍人的天軍則築起了盾牆,亮出了兵刃,射出弩箭,甚至大筒都已經朝著浮空艦發射了鐵彈。
剎那間,原本擁擠的過道變成了血腥的戰場。
雖然道徒人數眾多,可他們連相應的武器都沒有,更談不上任何的組織,哪裡衝得破天軍的防線呢?
喧囂聲四起,大量門內的道徒紛紛朝著南天門口聚集了過來,紛紛擾擾之中,多聞天王竟跟丟了白素。
憤恨地跺了跺腳,多聞天王對著身旁的天將低聲道:「你們繼續找,找到了不要輕舉妄動!」
「諾!」
轉過身,多聞天王朝著大門狂奔而去。
……
雲層之上,猴子正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南天門飛馳而來,那本已經失去的左手右腳,短短的時間裡,都已經長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