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元子猛地頓挫後撤,一口鮮血噴灑在身前的「地書」上。
那白光被遠遠地彈開了,一個迴旋,落到站在石球上渾身是血的猴子手中。
鎮元子捂著胸口,蹙著眉頭遠遠的望著立在裂開石球之上的猴子,不禁有些駭然:「金剛琢?」
金箍棒瞬間縮小,旋轉著落到猴子手中。
:「我的感知是不清楚了,但它的感知還清楚得很。」猴子無力地睜著雙眼,猙笑著,一字一頓道「靈力不濟,你,輸了。」
說罷,一陣尖嘯,他也不等身上傷勢癒合,將金剛琢隨手一丟。自己一個翻滾。朝著鎮元子衝了過來。
鎮元子心中一驚。連忙凌空飛起,那腳下的山迅速散作一隻只的石獸朝著猴子蜂擁而上。
猴子凌空一個橫掃,那金箍棒瞬間化作百丈長短,直接將高高躍起的幾隻石獸砸成飛灰。
這一眨眼的功夫,鎮元子已經消失無蹤了。
可下一刻,還沒等那些石獸與猴子撞在一起,石獸身後灰茫茫一片的沙塵之中已經閃現了幾縷火光。
「在哪裡!」
猴子嘶吼著一個盤旋衝了過去,連帶地順手擊碎了幾隻石獸。
沙塵之中。鎮元子正與金剛琢糾纏在一起,還沒等他成功擺脫,猴子的棍棒已經招呼了過來。
一咬牙,他只得用地書同時防住兩側,那手中的筆瞬間擊出了好幾道符篆打在地書上。
金箍棒全力一擊之下,那地書猛地顫動,火光四濺。
鎮元子整個如同流星般被擊打了出去,重重砸在地面上。
一時間,大地上如同滾滾洪水般瀰漫的沙塵被猛烈的氣流衝開了。
碎石堆中,鎮元子整個癱倒著。身上披著地書,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噴灑而出,濺溼了衣裳。
那面色已是慘白如紙。
緩緩地,他苦笑了出來。
仰起頭,他看到猴子揮舞著金箍棒朝他砸了過來。
「老君啊老君……你居然連金剛琢這種護身的法寶都讓這妖猴拿到了,呵呵呵,老夫也無能為力了……」
說著,他緩緩的閉上雙目,一臉的無奈。
正當此時,一面單純的靈力護盾在鎮元子身前撐開了。
猴子的金箍棒重重砸在那上面,一時間,颶風夾帶著閃電翻滾,沿著地表擴散了開來。
猴子虎口一陣劇痛,連忙後撤。
天空中照下耀眼的光芒。
仰起頭,猴子看到一個足足由數百名天將組成的繁雜戰陣。
天蓬手握九齒釘耙一躍擋到鎮元子面前,身後,金頭揭諦和銀頭揭諦將鎮元子攙扶了起來。
……
南天門。
哪吒無奈地搖頭,望向李靖道:「這豬頭蓬真是……我以為他在天牢裡已經學乖了。沒想到還是這樣。」
「也許吧。」李靖微微抬頭,捋著長鬚道:「要是能學乖,他就不是天蓬元帥了。也就因為他這樣,才有那麼多人跟他去……全部不是親信,自由原則,居然都有數百天將願意跟他出擊地府……我這天王,除了說個‘服’字,還能如何?」
「勸他也不聽,遲早會撞牆的。」哪吒翻了翻白眼,回頭看了一眼魏巍天宮,低聲道:「以前還好說,起碼玉帝撐他。現在得罪了玉帝,立什麼功都不會給他記上的,何苦冒這個險呢?」
說著,哪吒抽出放在懷中的一個白色信封看了看,無奈嘆了口氣,又塞了回去。
……
「萬壽大仙,沒事吧?」天蓬側臉問道。
在兩位揭諦的攙扶下,鎮元子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一臉的痛楚之色,淡淡看了天蓬一眼,笑了笑道:「被一隻妖猴折騰得如此狼狽,讓你們這些晚輩看笑話了。咳咳……」
遠處,一隻已經偷偷看了不知多久的狼妖連忙閃入沙塵之中。
猴子懸浮在空中盤起手來冷冷地瞧著天蓬嘎嘎地笑了起來:「我說是哪個不怕死的呢,原來是你這豬頭。怎麼,坐了那麼久的牢還沒想清楚嗎?」
天蓬靜靜地看著猴子,一聲不吭。
「真沒想到你會來。」鎮元子站在天蓬身後喘息著低聲道:「用戰陣能防得住他,卻永遠制不住他。不過,還好來了,否則,老夫剛剛就命隕在此了。呵呵呵呵。大恩不言謝啊。」
「當日天蓬欠萬壽大仙的人情至今未還呢。」天蓬輕聲道。
漫天的天將都朝天蓬匯聚了過去,擺開一個繁雜的戰陣。
……
齊天宮中,短嘴瞪大了眼睛,緩緩地放下玉簡:「壞了,天蓬元帥已經帶著人馬趕到陰間支援鎮元子。九頭蟲和以素究竟是怎麼放的哨?」
聞言,眾將皆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