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去。」以素連忙道。
……
斜月三星洞,潛心殿。
須菩提面無表情地坐著,靈臺九子齊聚,分列兩旁,一個個默不吭聲。
於義緩緩地步入大殿,那目光輕悄悄地瞥了自己的師傅伊圓子一眼,躬身道:「啟稟師尊,十師叔正在焚燒生死簿,整個凡間生死秩序已紊亂。花果山並未出兵,天庭也未有動靜。不過……五莊觀的鎮元子似乎已經去了地府。」
「知道了,你下去吧。」須菩提淡淡道。
於義默默點頭,退出門外。
那一眾師兄弟,一個個都朝須菩提望了過去。丹彤子的手更是攥得緊緊地。
「悟空如何,自有天命,爾等無需為他操心。」淡淡嘆了一句,須菩提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依舊是那般神色。
那身前的一眾弟子,已經隱隱按捺不住。
……
天庭。
御書房的門緩緩開啟了。
天蓬端著裝有虎符以及聖旨的盒子抬腿跨過了門檻,兩邊的天兵見了他手中的虎符,連忙跪地行禮:「參見元帥!」
一直守在門外的哪吒一怔,半眯著眼望著天蓬道:「你真接受了?」
淡淡看了哪吒一眼,天蓬道:「怎麼?你那麼怕死?」
「這不是怕死。」哪吒火尖槍一頓,拍著胸脯道:「本太子就算死,也要死得其所,不是被某些人玩弄致死。去地府找牆撞,咱還沒那麼蠢。反正我和我爹都是不會去的,你要去自己去。不過,你是大元帥,去之前還可以將我們全部關入大牢。」
「放心吧,如果一定要去,我會自己去的。」天蓬伸手拍了拍哪吒的肩膀,轉身朝遠處走去。
哪吒一愣,連忙快步追上:「怎麼說,你沒答應?」
「我只答應了堅守南天門。」
「這樣他都肯放你出來?」
天蓬淡淡回頭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御書房內,玉帝咬緊了牙,一拳重重地砸在桌案上。
……
地府,生死殿。
殿外的鬼兵顫顫巍巍地為這陌生的來客讓開了一條過道。
鎮元子一步步向前,直到一腳跨入門內,望見了那隻正站在火堆旁飛速將書架的碎片和生死簿一併丟入火堆中的猴子。
猴子緩緩地回過頭來:「你是誰?」
那眼睛依舊佈滿了血絲,微微張開的嘴裡獠牙盡現,一副猙獰的面孔。
「一個過路的人。」
猴子微微眯了眯眼,又猛地瞪大:「你是鎮元子?」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我想知道你是代表哪一方來的?代表破天道的一方,還是代表守天道的一方?」
猴子的手已經悄悄摸到了靠在一旁的金箍棒上。
鎮元子淡淡笑了笑道:「老夫代表自己,過來看看將三界都攪得一團亂的妖猴,究竟是長什麼樣的。」
那藏在衣袖中的手已經悄悄運起了靈力。
猴子握著金箍棒,注視著鎮元子,緩緩地踱著步:「我現在正在燒生死簿。你們幾個,不都該希望我把天道攪得越亂越好嗎?這樣,你們就可以有機會問鼎天道了。」
「有些人希望,也有人不希望。」
秦廣王已經藉機閃到了一邊,那些個被勒令幫忙焚燒生死簿和書架的鬼兵也一個個準備要退縮。
「站住!誰敢走!」
一聲叱呵之下,那些個鬼兵連忙迴歸原位,不敢動彈。
猴子握著金箍棒緩緩指向鎮元子,咧牙道:「這是我和太上老君那死老頭之間的事,奉勸你不要管。」
「你殺死金烏,攪亂三界秩序,就已經不是你們兩個之間的事了。」鎮元子緩緩捋開衣袖,身旁驟然聚起了一陣旋風將他團團包裹住。
一時間,火堆中那些個尚未燃盡的生死簿碎片紛飛而起,炙熱的氣流席捲了每一個角落。
「是嗎?」猴子咯咯地笑了起來:「那就管管看吧。」
下一刻,他已經揮舞著金箍棒朝鎮元子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