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談一談

大潑猴 甲魚不是龜 第2頁,共2頁

「你和他們交過手?」

掐著手,猴子蹙眉道:「不算正面交手。我有個優勢。太上老君沒辦法像猜你那麼猜我的招式。不過……修為差這麼多。真打起來我也還是沒勝算啊。」

「他沒辦法猜。怎麼個意思?」楊戩半眯著眼睛問道。

「這個怎麼說呢……」猴子仰起頭略略想了想,答道:「我應該算是他天生的剋星吧。不過這老傢伙賊得很,很能算計,所以搞來搞去,倒是我落了下風。」

「你能牽制他?」

「算是吧。太上受我牽制,其他二清想利用我牽制太上。反正我要成親,三清是絕不敢明刀明槍來阻止的。別說我要成親了,老九勾搭仙女那件事。我一肩扛了下來,他們也不敢說啥。現在人還在我花果山待著呢。」說著,猴子嘿嘿地笑了起來:「你沒發覺花果山發展得太順利了嗎?」

楊戩低頭尋思了一番,輕聲道:「這個確實。我一直不太明白,為什麼你都鬧到這份上了,三清竟然連半點動靜都沒有。神仙婚戀,比起妖族崛起那不過是小事一樁。要知道,妖族……那可是涉及到天地靈氣的大事。」

盤起手,楊戩仰頭望著天上的一輪明月,哼笑道:「看來我真在灌江口呆太久了。這三界之中出了這等大事,我竟然半點都沒察覺到。」

「別說你了。這事連玉帝都沒察覺到。」

「這事情,有危險嗎?」

「我說沒危險,你信嗎?」

楊戩雙眉微微蹙起,意味深長地瞧著猴子。

猴子乾笑了兩聲道:「其實,我一直不敢……就是因為不想將她卷得太深,我甚至想過,她要是被你壓在華山底下,會比跟著我更安全。可最後我發現,我還是控制不住自己。也許,就算沒人勸我,我也會來吧。理智並不永遠佔上風的,就算修了悟者道,也終究還是這副鬼樣子,沒辦法什麼都分的清楚。而且……」

仰著頭,他眨巴著眼睛,吐出一口淡淡的雲霧。猶豫著,輕聲道:「有些東西,終究不是靠著利弊權衡就能決定的。我向你保證,即使我出事,我也會第一時間,想辦法將她送到灌江口,確保她的安全……絕不讓她受傷害。」

聞言,楊戩淡淡地笑了。

「我信你。」

只見他伸手一揚,一道白光閃過,兩壇酒出現在了身前。

猴子頓時一怔。

楊戩抓起一罈朝著猴子拋了過去:「天庭這邊,我終究還是不能明著反,畢竟還要為日後留下一條路。你們的喜酒我就喝不了了,到時候天庭一定會緊緊盯著的……就在這裡用術法變的酒,替你們慶賀一下吧。」

抱著酒罈子,猴子呵呵地笑了起來:「這次的事,天庭那邊你不好交代吧?要不我再配合著弄點什麼?」

悠悠地瞧著猴子,楊戩意味深長地說道:「楊戩雖說不是你那樣兼修悟者道的,但也絕不是天蓬元帥那樣的愣頭青,這事情我自有辦法。」

扶著酒罈子,挺直了身子,楊戩朗聲道:「妹夫,替我轉告嬋兒,就說我這當二哥的,祝你們早生貴子!」

「謝二舅哥!」

「你這‘二舅哥’叫得我不太習慣啊。」

「‘妹夫’聽著也不太習慣。大家都是第一次,慢慢就習慣了,來日方長嘛。」

楊戩呵呵地笑了起來:「也是,來日方長。來,跟你二舅哥我幹了這壇酒,從今往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敬二舅哥!」

涼風緩緩地刮過,撥弄天上的雲霧。

昏紅的火光中,兩人都高高的舉起了酒罈子……

……

次日一早,灌江口搶在南天門大軍返回之前將一份摺子送到了凌霄寶殿。那上面洋洋灑灑上千字,通篇控訴花果山妖猴罪惡行徑,哭訴親妹被擄之苦,請求天庭派兵圍剿花果山救回楊嬋。

同時,也拐彎抹角地告訴玉帝楊戩與妖猴奮力交戰,可惜寡不敵眾,身受重傷,已無法再戰。

當這份摺子在凌霄寶殿上被楊戩派來的使者當眾宣讀出來的時候,眾仙譁然。

玉帝端坐在龍椅上,那臉色一變再變,半響說不出一句話來。

別人或許不知道楊戩發這篇摺子究竟是何用意,他玉帝又如何能不知道呢?

可即便知道又如何?

一千多年了,三界,早已不是一千多年前的三界。而他也早已不是一千多年前的玉帝,可以輕而易舉地調兵遣將,將自己犯下重罪的親屬捉拿歸案了。

穹頂的光華緩緩地灑下,照亮了整個凌霄寶殿,所有的仙家都沉默著。

微微地仰著頭,玉帝只能無奈地嘆息。

或許,這就是一千多年前他見死不救的懲罰吧。這懲罰足足持續了一千年,直到今日,達到了巔峰。

這一刻,就連一直以來以天條守護者自居的玉帝也已經分不清對錯了。

緩緩地閉上雙目,他只能輕聲道:「退朝吧。」

……

三十三重天上,兜率宮。

太上老君捋開衣袖,緩緩將最後一子放入棋盤,笑眯眯地對小雀兒說道:「老夫又贏了。」

雀兒不屑地瞪了他一眼道:「你每天都在贏,有必要這麼開心嗎?」

太上老君擺了擺手道:「非也非也,這一盤,非同小可。」

說著,他深深吸了口氣,振了振衣袖緩緩地站了起來。

「時機已成熟。接下來,老夫要去做一件大事,一件,可定三界,可保萬年的大事。」

……

斜月三星洞,潛心殿。

須菩提緩緩睜開雙目,掐指一算,淡淡笑了笑道:「風雨欲來啊……逆轉乾坤,就在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