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行,二舅哥。」
「滾——!」楊戩伸手一揚,將猴子猛地甩開去,連著闕庭一陣連射。
一扭頭,楊戩對著楊嬋急匆匆地說道:「你知不知他是什麼人,你要嫁凡人還好,大不了壓山下,我親手壓,最多相當於軟禁。假以時日天地變換,我還有機會放你出來。這猴子你知道他是什麼嗎?他是萬妖之王!嫁給他性質就變了!」
「變了就變了,不好嗎?」楊嬋眨巴著眼睛道。
楊戩頓時一陣錯愕。
正遠遠地看著戲的李靖微微側過臉去,低聲道:「看到沒有,楊戩和他打了,楊戩贏了,這事就算了了。不過估摸著應是贏不了。輸了其實也沒關係,楊戩都輸了誰會怪你?回去稟報陛下,陛下下個聖旨勒令楊戩拿楊嬋歸案,也就沒你什麼事了。現在該操心的是楊戩。」
巨靈神抹了把冷汗,乾笑著低聲道:「謝天王點撥。」
「同僚之間,不言謝。不過往後辦事的時候別這麼愣頭青,光想著衝前頭。要多想想為什麼別人不像你這樣。」
「卑職明白了。」
「妖軍越來越近了,再不走就得全擱這兒了。悄悄下令退兵吧。記住,要悄悄下令。」
「諾。」
「別老擦汗了,都看著你呢。大將之才。須得‘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話音未落。李靖的眼前忽然出現了個猴頭。
「李天王這麼快就走?還沒喝喜酒呢。不賞臉啊。」
李靖臉刷地一下白了,他驚恐地後退,身旁眾將皆急急忙忙亮出了兵器。
還沒等他們做好準備,猴頭已經飛得沒影了,轉而出現的是楊戩。
他頓下身形對著李靖拱了拱手道:「李天王,得罪了。」
「沒事……你忙。」李靖猛地擦汗,結結巴巴地說道。
一顆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望著楊戩遠去的背影,巨靈神在一旁低聲嘀咕道:「大家都看著您呢。要鎮定。鎮定,要‘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啊。」
李靖乾嚥了口唾沫憤恨地瞪了一眼巨靈神。
「還撤兵嗎?」巨靈神低聲問道。
李靖微微戰慄著,握緊了巨靈神的手腕道:「還是……先別了。妖猴已經注意到我們要撤軍,萬一……到時候可能更慘。」
交戰的雙方使出了法天像地,化作百丈巨人交手,大地都在他們的腳下顫抖。
妖軍繼續緩緩地推進,南天門艦隊和灌江口大軍都自覺地讓開了一角。
「真是一場盛大的婚禮啊。」暖暖站在甲板上蹙眉望著遮天蔽日的戰艦,悠悠地瞅了一眼一旁的九頭蟲道:「我們成親的時候排場可差遠了。」
「走吧,我們去接新娘子。」以素站在艦首上吆喝道。
瞬間激起了驚天動地的吶喊聲。
無數的妖將騰空而起,落到楊嬋面前。單膝跪地:「臣救駕來遲,請聖母大人恕罪。」
楊嬋抿著唇。笑著:「都免禮吧。」
以素緩緩地走過去,行禮道:「以素恭迎聖母大人。他們這不知道要打到什麼時候,聖母大人不如先隨我等返回花果山吧?」
「恩。」楊嬋默默點了點頭。
她足尖點地,騰空而起,緩緩地飛向妖軍,接受百萬妖軍的歡呼。
那一身火紅的嫁衣,在黑漆漆的妖族艦隊之中成為唯一的焦點。
白娟看得都痴了,不由得感嘆道:「真美。從今天開始,她就是我們真正的主母了。」
「她早就是花果山眾妖心中的主母了,只不過大聖爺不開竅,一直拖著罷了。」身旁的短嘴隨手將一撥好的瓜子丟入口中,望著白娟悠悠道:「惡龍潭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
兩個大羅金仙級別極限行者道修者之間的戰鬥,彼此都不敢用全力,自然是戰得天昏地暗沒完沒了。
在上百萬妖眾的歡呼聲中,楊嬋踏上了旗艦的甲板,大軍開始後撤了。
見此情形,梅山七聖偷偷摸摸派了個人過來交代擇了良辰吉日一定要通知一聲,他們好集體翹班過來喝喜酒。
在獲得楊嬋肯定的答覆之後,灌江口艦隊也開始後撤了。
李靖與巨靈神呆呆地看著,半響都沒緩過神來。
不多時,猴子與楊戩已經不知道打到哪去了,連帶的灌江口的部隊和花果山的妖軍都撤得無影無蹤。
夕陽下,兩隻烏鴉緩緩地拍打著翅膀飛過。
天地間,唯獨剩下南天門艦隊依舊懸著一動不動,一眾天兵天將面面相窺。
巨靈神低聲問道:「這個……我們接下來怎麼?二郎神和妖猴還沒打出個結果來,回去萬一陛下問起來我們該怎麼答?」
「就這麼回去肯定不行的,不過在這裡乾站著也不是個辦法。」李靖伸手指了指縮在廢墟一角不住哆嗦的書生道:「拿他回去交差吧。新娘沒拿下,好歹咱拿了個新郎回去不是?也算沒白跑一趟。至於往後的是……往後再說吧。」
轉過身去,李靖又輕輕拍了拍巨靈神的肩,低聲道:「百萬妖軍之中活捉新郎……這功勞說起來也不小啊。」
聞言,巨靈神恍然大悟,忙拱手道:「天王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