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一直作為副將立在一旁的李靖低聲道:「跟你說了花果山不會那麼容易讓你揮軍北俱蘆洲的。依我看哪。還是撤軍吧。」
「不行!」角木蛟厲聲道。
撐著桌子,他咬牙道:「這只是第一戰,第一戰啊!就這麼草草收場,往後新軍還有何士氣可言?」
「不然你想怎麼做?」李靖微微抬起眼皮道:「跟花果山決戰?」
「我……我……」角木蛟憋紅了臉,一拳重重砸在桌面上,咬牙道:「對方若想硬來,便上摺子請陛下下詔,將灌江口楊戩。也一併招來!」
聞言,李靖只淡淡笑了笑。
「你笑什麼?」
李靖若有若無地掃了一眼在場的戰將。
見狀,角木蛟只得擺了擺手道:「本帥與天王有要事相商,諸位且退下。」
「諾。」
隨著眾將退出大殿,李靖扶著矮桌輕聲道:「楊嬋的事情你知道嗎?」
「楊嬋?」
李靖微微仰頭道:「楊嬋,很可能就是花果山的妖眾口中的聖母大人。本來此事只是疑,並未有真憑實據。但上次陛下著令楊戩統軍攻打花果山,向來攻勢凌厲的灌江口大軍,卻只是列陣威懾,從頭到尾。未動刀兵。這事兒,怕是已經**不離十啦。」
「楊嬋和……花果山……」角木蛟差點沒咽過氣去。
他呆呆地坐回帥椅上。眨巴著眼睛半天沒有動靜。
李靖在一旁默默地看著,低聲道:「當日陛下只令楊戩統軍奔襲花果山,而未令其統軍援助天河水軍,怕也是出於這個考慮。如若現在招楊戩前來,會出什麼事,這……真不好說。依我看哪,還是算了吧。」
「不!」角木蛟忽然吼道:「就這樣才更要他來!就逼著他表明心跡!」
李靖哼笑道:「若他不表呢?到時,你去征討還是我去征討?」
角木蛟一時語塞。
李靖深深吸了口氣,緩緩踱步道:「花果山不是那麼好應付的。最起碼,比捉一隻妖猴難多了。當日在天庭,眾將圍攻都拿不下妖猴。如今蛟龍入海,哪裡那麼容易對付得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輕輕拍了拍角木蛟的肩,李靖低聲道:「剿滅花果山之事還得從長計議,不可操之過急啊。」
角木蛟攥緊了拳頭,微微顫抖著。
李靖也不再多言,轉過身一步步朝外走去。
空蕩蕩的大殿中,只剩下角木蛟一個人呆坐著了。
許久,一位天將疾步走了進來,低聲奏報道:「元帥,據探子回報,花果山已經整軍待發。我們是不是……先避其鋒芒?」
「不……」
「啊?」
「不!」角木蛟猛地吼了出來:「首戰豈可如此作罷?若真如此,本帥顏面何存?陛下顏面何存?」
那天將一下呆住了。
角木蛟緩緩站了起來,面露猙獰道:「傳令各軍,轉向花果山,準備迎戰妖軍!我要……讓他們知道天庭新軍的厲害!」
……
花果山。
齊天宮內廷書房中,一身戎裝的楊嬋正細細檢視著各方奏報。
一位庭官快步從書房外走了進來,躬身道:「啟稟聖母大人,天庭聯軍已經朝我花果山開來,同時,還朝各洲都派遣了小股部隊。」
「以主力部隊和我軍對峙,分散小股部隊剿妖建功嗎?角木蛟這草包……」楊嬋不由得哼笑了出來,一臉的不屑:「李靖就沒阻止他?」
「這……」前來稟報的庭官微微躬身道:「這探報上沒說的,卑職就不清楚了。」
楊嬋淡淡嘆了口氣,將原本握在手中的奏摺隨手丟到桌面上,嘆道:「來了也好,既然來了,就好好教訓他們一番,讓他們一輩子都忘不了。」
稍稍猶豫了一下,她低聲詢問道:「大聖爺還在靈山附近嗎?」
聞言,那庭官連忙道:「啟稟聖母大人,卑職剛測過,大聖爺確實還在靈山附近沒錯。」
「這關頭……死猴子真是不分輕重啊。」
楊嬋眉頭緊蹙,卻也只能無奈搖頭。
見楊嬋那模樣,庭官稍稍猶豫了一下,低聲道:「有一事,卑職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卑職聽聞,大聖爺令黑子將軍搜尋佛經教典……」
頓時,楊嬋瞪大了眼睛,面露驚恐之色。
「行者道修佛……他瘋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