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們用衝擊艦將兵員裝在其中,如同隕石般一艘艘直接砸向雲域天港。
如同紙板般皺裂的艙門被踢飛,無數的妖怪高舉著武器,嘶吼著從戰艦裡湧出,雙方已進入面對面的白刃戰,血肉橫飛。
楊嬋立在艦首遠遠地掃視著戰場。
「他們已經圍困了我們半個月,為什麼會忽然這麼猛烈?這是怎麼回事?」大殿中,天心呆呆的遙望漫天火光。
「因為,對方已經知道陛下下旨強拿那猴妖,放棄我們了。」天內微微仰著頭,長嘆。
「放棄我們了……哈哈哈哈……放棄我們了……」天禽捂著臉猙笑了起來。
終究沒辦法守到元帥歸來的那一天。
天輔嘴角微微抽動,似笑,又似哭。
他從腰間掏出一罐丹藥,將一枚枚丹藥倒在手心,微微顫抖著朝諸將遞送過去。
「還記得天衡嗎?未免被俘受辱,這些丹藥大家都收著。」
「軍魂長存。」天任面無表情的接過丹藥,收入袖中,轉身提劍出了大殿。
「港在人在!」天內伸手接過了丹藥,咬了咬牙,轉身提劍離開了大殿。
「諸位,若有緣,到陰間再聚吧。」
「老子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跟他們拼了!」
沒有人再猶豫了,每一位天將都接受了這最後的禮物。
「死守軍港——!」
大殿外響起了聲嘶力竭的嘶吼聲,死守的,是早已空蕩蕩的心。
「元帥啊,末將,怕是要先你一步了。」天輔呆呆地嘆道。
……
「陛下決定擒賊先擒王,放棄援救天河水軍了。」
「什麼?擒賊先擒王?那來還來得及救天河水軍嗎?」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那妖猴現在正滿世界和天將追逐,哪裡有可能來得及?」
「那……他們不就完蛋了嗎?」
那獄卒似乎忽然想到什麼,下意識地朝邊角處的監牢望去。
呆呆地望著那陽光留下的幻影東移,天蓬緩緩地閉上雙目。
「你們該是會死守吧……」
空蕩蕩的監牢,昔日的天蓬元帥微微躬身,捂著臉,咬著牙,低著頭。
黑暗中,隱約可見那身軀在微微抽動著。
……
七重天,月樹枝椏,光影間,猴子縱身翻騰,與三位天將迎面交錯而過之際,手中金箍棒化作漫天金光。
連著三聲巨響,那三位天將皆被彈開了去,重重砸在枝椏上,打落無數花瓣,生死不明。
月老在一旁扯著鬍鬚高喊:「別,別!注意我的月樹啊!」
樹冠外,二十八星宿已經築起了戰陣,可惜的是猴子一個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逃去了,途經月老身旁,低聲道:「讓玉帝老兒開門,老子自然就走。」
咬了咬牙,猴子身形一晃,幻化出十幾個分身朝著各個不同的反向遁去。
那一眾天將頓時都傻眼了。
遠處,李靖正手持照妖鏡,帶著自己麾下超過十五萬的兵將朝這裡趕來。
……
八重天,猴子狂笑著,如同一顆流星般掠過天壽宮。窮追不捨的靈力轟擊瞬間便將整座宮殿削去了一角,卻傷不及他分毫。
在他的身後,揮舞著五顏六色靈力光芒的天將,甚至一整支艦隊。
……
九重天,一位天將從空中重重砸落,將厚實的廣寒宮牆壁砸出了個大窟窿,驚得庭院裡的嫦娥一陣奔逃。
沒有人再去關注砸落的天將是生是死,因為所有人滿耳都是那猴子恐怖的笑聲。
……
瑤池中,一位天兵急匆匆地奔入大殿。
「啟稟娘娘,那妖猴已到九重天來了!」
王母頓時驚得從寶座上滑了下來。
「怎……怎麼會?不是說都去了嗎?怎麼還會讓他上九重天的?」她猛地拽住那前來攙扶的仙娥道:「你說……你說,他會不會是來找本宮尋仇的?」
稍稍定了定神,她慌忙站了起來吼道:「快!擺駕兜率宮!那妖猴肯定不敢去兜率宮!」
……
一路飛過了廣寒宮,飛過了瑤池,猴子的身形最終在凌霄寶殿的上空頓住,隔著重重紅門,與玉帝玉帝遙遙相對。
「他想幹什麼?」玉帝不自覺地扶住了龍椅。
大殿上所有的仙家都呆住了。
「護駕——!護駕——!」無數的天兵天將從各個角落裡衝了出來,築起厚重的人牆。可惜的是,除了一個捲簾,那些個大將都早已經被派了出去。
然而,就在這時候,猴子回頭望了那些追兵一眼,抬頭望了望天,又調侃似地瞧了玉帝一眼,身子驟然下墜,又朝八重天去了。
……
三十三重天,兜率宮中,太上懷抱著雙臂坐在蒲團上,那眉頭緩緩蹙成了一團。(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