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師閉關從未定時日長短,弟子也不知。」
「若我一定要見他呢?」
童子正色道:「師傅既然說了不見客,那便是天大的事,任何人都不見。小姐還請莫要為難弟子。」
話都說到這份上,風鈴雖說也是煉神境,但在這天庭,說到底也不過區區一個弱女子罷了,自然是也只能作罷。
兜率宮,沒有靈霄寶殿的華貴,也沒有瑤池的一方春色。
這是一個冰冰冷冷的地方。
光潔如鏡的地面上,風鈴緩緩地隨著那童子走著,低著頭。
那模樣就如同天庭中一員不起眼的仙娥一般。
只是,到底是出現的地方太過特殊,時不時迎面走來交錯而過的道童都不由得多看她一眼。
就這麼一路靜靜地走著,他們從兜率宮的正門走入,繞過正殿,跨過迴廊,兩人很快到了兜率宮後方的庭院。
這一片高高圍牆裡的天地,與兜率宮其他任何地方都不同。
在這裡,有假山,有清泉,有竹林,有木屋,有生,有死……
除開終年不散的淡淡雲霧與那永遠見不到星辰日月卻有著晝夜之分的天空,這裡的一切,幾乎於凡間無異。
一步步地隨著那童子,風鈴走過碎石鋪成的小路,走過九轉的迴廊,最終路過了一個假山,山上有一石亭。
遠遠地,風鈴便看見那正在石亭中習字的女子以及守在她身旁的兩位仙娥。那女子也是好奇地瞧著她。
「那是誰?以前沒見過啊。」雀兒咬著筆桿問。
一旁的仙娥定睛看了看,道:「婢也不知。前幾日聽童子說這院子裡要住進新人了,該說的就是她吧。」
雀兒想了想,遠遠地指著風鈴道:「替我叫她過來。」
「叫她過來?」
「不行嗎?這院子裡不是除了老頭子都歸我指揮嗎?」雀兒抬頭問道。
那仙娥稍稍猶豫了一下,只得道了聲「諾」,轉身朝風鈴走去。
此時,兩人正要跨入給風鈴準備的房間,卻見仙娥遠遠的走來。
風鈴悄悄掃了一眼仙娥的頭飾便知道了對方的品級,連忙福身道:「姐姐好。」
那童子見狀,連忙攙扶,示意風鈴不用行禮,又轉而問那仙娥道:「怎麼啦?」
見那童子緊張的模樣,仙娥不由得蹙了蹙眉,隨口道:「小姐,讓她過去一下。」
「讓她過去一下?」童子回頭望了一眼自己身後的風鈴,道:「讓小姐稍等一會。」
「這不太好吧。」
「小姐是誰?」風鈴輕聲問道。
這一問,仙娥當即蹙起了眉,反問道:「你不知道小姐是誰,那你來幹嘛?」
這下輪到風鈴一愣了,一旁的童子卻是噗呲一下笑了出來,道:「你是看她身穿仙娥的服飾,以為她和你們一樣吧?」
「不是嗎?」
童子乾咳兩聲,挺直了身子介紹道:「這位是師傅的……師傅的朋友,風鈴小姐。也就是在這裡暫住幾天罷了。」
那仙娥聞言頓時一驚,先是一愣,緊接著整個跪了下去,忙道:「婢該死!還請風鈴小姐原諒!」
「姐姐快請起!」風鈴也是被嚇懵了,連忙跪下去攙扶。
這天地間,敢稱是太上朋友的能有幾個?這話從太上座下童子嘴裡說出,還能有錯嗎?
想想剛才風鈴還對著自己行禮,自己竟還欣然受之……那仙娥不由得一陣心驚膽戰。
而她那大禮落到風鈴眼裡,也是同樣讓人驚恐。
說到底,她不過是一介新上天的仙娥,如何能受前輩的大禮呢?
看著兩人皆驚慌失措的模樣,那童子不由得在一旁捂著嘴笑,悠悠道:「行啦。去跟小姐說見面什麼的,等會再說吧。就住一個院子裡,還怕見不著嗎?」
「這個自然,婢這就去與小姐說。」
「你們說的小姐究竟是誰?」風鈴伸長了腦袋問。
瞧著風鈴,那童子隨口說道:「我們說的,是雀兒小姐。」
「雀兒?」
一瞬間,風鈴的腦海中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她想起了猴子曾在她面前說過的,他媳婦的名字。又聯想起了之前的種種……
微微睜大了眼睛,她呆呆地站著,如同失了魂一般。(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