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該是有,只是得從地府查起。」
玉帝厲聲道:「傳朕口諭,讓十殿閻羅配合徹查,務必將那些被送往陰間的花果山戰死妖怪魂魄揪出來!找幾個肯配合的,帶上天庭指證。其餘的,全部打落十八層地獄永不超生。往後花果山再有戰死者,依此法處理!看這些妖孽還敢不敢加入花果山!」
捲簾微微怔了怔,連忙躬身拱手道:「臣遵旨。」
次日一早,玉帝便急匆匆地擺駕兜率宮,卻在大門口被童子攔了下來,道:「家師已閉關修行,不便見客。陛下還是請回吧。」
玉帝一愣,忙詢問道:「老君可有話託童子帶予朕?」
「未有。」
玉帝想了想,問道:「那,若是朕遇著拿捏不定之事,急需請教老君,該如何?」
聞言,那童子乾咳兩聲,低聲拱手道:「家師請陛下自行定奪,無需多慮。」
玉帝緩緩仰起頭來,一對鶴目半眯著,似是恍然大悟。
……
此時此刻,御馬監,前廳中。
來自兜率宮的童子拱手道:「家師已於昨日閉關修行,出關之日未定,特著弟子前來告知二位一聲。」
風鈴微微一驚,睜大了眼睛。
盯著那童子,猴子似笑非笑地嘆了起來:「他的意思是,暫時不要找他對吧?」
童子不語。
「是這個意思嗎?」
那童子又是拱了拱手,低聲道:「家師交代了,若是風鈴小姐覺得御馬監悶了,可移居兜率宮。我們兜率宮裡也居住了幾位仙娥,可與風鈴小姐為伴。」
「老先生讓我移居兜率宮?」風鈴已是驚得合不攏嘴:「他為什麼這時候要……」
「哦?他真這麼說?」還沒等風鈴緩過神,猴子已哼地笑道:「倒是勞他費心了。風鈴,你就跟這位童子到兜率宮去暫住吧。」
風鈴驚恐地望向猴子:「為什麼?」
「沒什麼,去住幾天。」猴子淡淡道。
「我不去!」風鈴一下站了起來,驚慌地望著猴子。
對於風鈴的失態,猴子一下怔住了。那童子則依舊面色淡然,似乎早已意料到。
「你聽我說……」
「我不去!」
蔚藍色的雙眸瞪大了,緊緊地盯著猴子,眼眶中隱約可見淚光打轉。
兩人怔怔地對視了許久許久,猴子低下頭長嘆道:「你應該去。你到兜率宮去,對你對我都好。」
「我不去,只要我不去,他……」
「你以為他會因為你呆在這裡而有所顧忌嗎?他是老君,太上老君,是道祖,狠不下心,他怎麼修成天道?」
風鈴緊咬著牙,緊蹙著眉,低著頭,一句話不說。
話已經說破到這個份上,那童子卻依舊面色淡然。
他緩緩地後退了一步,躬身道:「既然風鈴小姐不願意,那便算了。往後若是改了主意,還請猴王通知一聲,弟子即刻來接。」
猴子微微張開想要客套幾句,卻忽然不知道說什麼好,只微微點了點頭。
那童子最後行了個禮,轉身便走。
小小的廳堂中,只剩下風鈴與猴子了。
四下無聲。
風鈴端坐下去,低著頭,依舊不吭聲。
「你應該到兜率宮去。」許久,猴子低聲道:「他這時候閉關,明擺著是要我和天庭翻臉。到時候肯定要開戰的。如果是在花果山還好,這裡是天庭……到兜率宮去,最起碼,我不認為老君是想害你。你不在我身邊,我動起手來也方便。天庭的天將裡就沒有打得過我的,他們只能靠人多。真把我困在這裡,指不定誰吃虧一點。」
「他為什麼要你和天庭翻臉?當初不是他設法讓玉帝同意招安的嗎?」風鈴輕聲問。
「……」
「你是不是有好多好多事瞞著我?楊嬋姐什麼都知道,我卻什麼都不知道。」
她低著頭,眼淚一滴滴止不住滑落,打在手背上。
「我知道,你讓我去兜率宮是為了我的安全。可是……如果你真的出事了呢?」
「這裡是天庭,你一定能逃出去嗎?如果我現在跟著他走了,這可能就是我們最後一面了……你真的不知道我離開斜月三星洞是為了什麼嗎?只是要安全,我何必如此?」
「我什麼都不求,只想呆在你身邊而已。」
她深深地低著頭,長髮遮掩了臉頰。
伸手拭去眼淚,她低聲道:「你說如果有人欺負我,你就幫我出頭的。可每次都是你欺負我……」
望著那微微顫抖的單薄身軀,猴子一時間竟也找不出合適的話語勸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