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微微呆了呆,鬆了口氣道:「怎麼那麼快?誰送你過來的?」
風鈴邁著她在廣寒宮學來的,還不是特別熟悉的碎步進了房間,拉著猴子的手道:「我帶你去見他。」
「見他?」
小小的庭院,一個是天庭至高無上的主宰,一個是凡間萬妖之王;一個是天道的捍衛者,一個是天道的破壞者,站在命運的兩端互相博弈的兩人,第一次的相間,卻是沐浴在溫軟的陽光裡。
注視這太上,猴子緩緩勾起了嘴角,露出淺淺的笑。
瞥著猴子,太上的眼睛微微上揚,平淡如常。
一縷清風拂過,搖曳了枝葉,搖晃了光影。
隔著一個不諳世事的女子,有著不可調和矛盾的兩人向著彼此示出了最大的「善意」。這是誰也想象不到的見面方式。
……
絲毫沒有察覺的風鈴拉著猴子的手一步步走到太上面前,笑道:「猴子,這位就是太上老君,也是我跟你說過的‘老先生’。知道嗎?他可厲害了,剛剛在廣寒宮,太陰星君可敬重他了。老先生……額,我還能這麼叫你,行嗎?」
「小丫頭想怎麼叫都行?」
「老先生,這是我跟你說過的猴子,你是第一次見他嗎?」
「大概吧。」太上捋這長鬚呵呵笑了起來。
聽到「太上老君」這四個字,四周的仙娥仙奴都不由得微微變了臉色。
風鈴嘰嘰喳喳地說著,說得眉飛色舞。
太上笑得像個慈祥的爺爺。
猴子卻半讀都沒聽進去,只微微讀著頭,轉而對守在一旁仙娥道:「備茶吧。」
「備……」月霜微微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微微福身道一聲:「諾。」拉著妹妹雲霜一同往那廚房去了。
三人剛在御馬監大廳坐定,月霜便呈上了茶具茶葉。
見月霜神色尷尬,太上伸手在自己的衣袖掏了掏,掏出一個小盒子遞了過去,道:「老夫恰巧帶了些茶葉過來,不如一同品上一品?」
「恩。」風鈴開心地讀頭。
月霜想伸手去接,卻被猴子制止了:「上門皆是客,哪有讓客人出茶葉的道理?禮輕況且情意重,老君不會是嫌棄我這御馬監沒有好茶吧?」
「哪裡的話。」太上乾笑兩聲,將拿出來的盒子又是收了回去。
猴子的態度冷淡得讓風鈴都有些詫異了,她微微蹙了蹙眉,伸手扯猴子的衣袖。
見狀,猴子乾咳兩聲,邊沏茶邊說道:「這次的事,悟空替我花果山上下,謝謝老君了。」
「哪裡的話。」淡淡瞧了一旁的風鈴一眼,太上捋著長鬚道:「小丫頭難得請老夫幫忙,不好婉拒啊。」
說罷,呵呵地笑了起來。
風鈴的臉上也綻露了笑容。
瞧她看太上的眼神,該是真地信了這說法,為自己能幫上猴子而開心吧。
放下茶壺,猴子伸手將兩杯熱茶緩緩推了出去。
一泡茶衝下來,風鈴和太上隨意地說著笑,從剛認識聊到花果山的陣法佈置,那氣氛其樂融融,就彷彿爺孫倆一般。猴子卻只是簡單地附和著,一雙眼睛不住在太上與風鈴之間來回。
如此情況,風鈴自然也是察覺,卻只當是猴子因為與天庭的恩怨對這道祖還有些忌憚。
一壺沸水衝完,藉著煮水的功夫,猴子將守在門外的月霜招了進來,輕聲對風鈴道:「你不是說以後就呆在御馬監陪我嗎?不如趁現在讓月霜帶你逛逛,瞭解一下這裡如何?」
風鈴微微一愣,看了看太上,又看了看猴子,道:「非得現在去嗎?」
猴子只是看著她,不說話。
短暫的沉默之後,太上笑眯眯地開口道:「去吧。難不成還怕老夫跟你的猴子單獨聊天,抖落你的底細不成?」
「我有什麼底細好抖的?」風鈴扁了扁嘴,話音未落,卻忽然想起了與太上一同從斜月三星洞前往花果山的一路說過的話,那小臉不由得一紅,到嘴邊的話又給嚥了回去。
怒目瞪了太上一眼,她只得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隨月霜走出門外。
臨走時那目光還有些忐忑。
望著風鈴離去的方向,太上捋著長鬚,呵呵嘆道:「小丫頭是紅鸞星動嘍。」
同樣望著風鈴離去的方向,猴子面無表情地問道:「道祖什麼都沒告訴她嗎?」
「弼馬溫指的是什麼?」太上眉目低垂,手拂塵微微抖了抖。
猴子若無其事地掏了掏耳朵,道:「當然是指,你我之間的問題。」r1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