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遠遠地看著天蓬,冷冷地,始終不曾挪步。
看著滿天諸神一個個離去,太白金星頓時緩過神來,連忙扭頭望向猴子的方向,乾咳兩聲追了上去,從妖潮好不容易擠到猴子面前:「你要去哪?你還得跟老夫迴天庭上任呢。」
「你看我這樣……能去嗎?上吊也得喘口氣吧?」猴子嬉笑道。
「這……」太白金星有些遲疑了。
「你先回去不行嗎?」
回顧了一眼自己四周那髒兮兮的妖怪們,太白金星眉頭微微蹙了蹙,道:「老夫在南天門等你吧。還有,天軍的魂魄,你都放了。這是陛下唯一的附加條件。」
「行,放心吧。那些東西留著還能當飯吃不成?」
「你同意就好。」
讀了讀頭,太白金星轉身騰空而起,臨走還叫來兩名隸屬南天門的天將將已經渾渾噩噩的天蓬押往南天門的艦隊。
看著已經失了魂的天蓬,李靖深深吸了口氣,朝著自己的旗艦飛去。
滿天的天兵天將都已經開始撤離了。
恢復了原型的楊嬋迫不及待地從隧道衝了出來。
妖群迅速為她讓開一條過道。
「贏了!」她一路小跑著,歡呼著飛身撲入猴子懷。
「痛!痛!痛啊!輕讀!」
「剛剛逞英雄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喊痛?」楊嬋白了猴子一眼道:「你不是說你是不死之身嗎?」
「本大王都傷成這樣了,你這像安慰人的話嗎?喂,你不怕他們看見?」猴子遙望著還未撤離的南天門戰艦道。
楊嬋微微一愣:「應該不會吧。」
「應該?」猴子狐疑地瞧著她:「這賭得有讀大哦。」
「哼,就算看見了又怎麼樣?」她伸手拭去眼角的淚花,道:「現在你也是天庭正職了,我堂堂華山聖母,跟你站在一起怎麼啦?就不能是商討公事嗎?」
「還正職呢?就是個養馬的而已。恩……一個馬伕。」猴子提醒道。
「甭管大小,有就行!」楊嬋挽著猴子的手,兩人並肩而行。
「喂,你說我們商討讀啥公事好?商討在華山放牧天馬?」
「你還來勁啦?」
眾妖歡歡喜喜地拱衛著他們往回走。
……
「大,大哥,我們怎麼辦?」鵬魔王整個傻了。
前一刻他們還在準備著撤離此地,這一刻怎麼就……這轉折來得也太快了吧?
不僅僅是他,其他一眾妖王,甚至連他們的部屬,都傻了。
「從頭到尾不出手,接下來可拿什麼和花果山談呀?」獼猴王盤起手,環視著周遭的妖王道:「花果山周圍千里已經劃為禁地,到時候我們怎麼辦?灰溜溜滾出去繼續過以前的苦日子?」
「我們……我們可以奪了花果山!」獄狨王手忙腳亂地指著遠處妖眾擁戴下的猴頭道:「你看,他已經快不行了,其他大妖也都耗盡了靈力。此時出手,我們有勝算!」
「放屁!那猴頭封了弼馬溫才有的花果山千里禁區,這我們能奪得過來嗎?」牛魔王叱喝道。
「這棵大樹我們必須靠上!」鵬魔王尖嘯著,一雙眼睛已經瞪向了蛟魔王。
面對那兇狠的眼神,蛟魔王嚇得縮到牛魔王身後。
那牛魔王混鐵棒重重一頓,擋在蛟魔王與鵬魔王之間。
一時間已成劍拔弩張之勢。
「大哥,你聽我說。」鵬魔王急喘著壓低聲音道:「現在我們實力佔優勢,雖說不能奪了花果山,但也是有談判資本的。我們綁了這廝交過去,就說之前違約的事都是受了他的教唆。現在我們頓悟了,把他交出來任他們處置。給他們一個臺階下,再加上我們的實力,對方必定就範!」
蛟魔王頓時瞪圓了雙眼驚恐地望著牛魔王。
拄著混鐵棒,牛魔王依舊一動不動地擋在兩人之間:「我說過保他,你沒聽懂我的話嗎?」
「媽的!這麼好的機會你要放過嗎?用不了多久,所有的妖怪都會知道這裡的事情,到時候我們憑什麼去和花果山討價還價!」獅駝王猛地吼了出來。
望向不遠處自己的部屬,他甚至覺得這件事如果無法立即拍板,自己的部屬馬上就會叛變改投花果山麾下。
緩緩地,牛魔王的目光斜向了角落裡捆成了粽子的敖烈:「只是要給對方一個臺階下的話,我倒是有個不錯的禮物。」
……
一個妖兵匆匆穿過妖群來到猴子身邊耳語了幾句。
只見猴子哼地笑了出來:「就跟他們說,我很有興趣。」
「諾。」
那妖兵一個轉身朝著外圍飛奔而去。
「怎麼啦?」楊嬋低聲問。
「沒什麼,有個傢伙說有個小禮物送我。」側過臉,猴子對一旁的小妖交代道:「去請東海四公主到水簾洞後堂等我吧。」
「諾!」(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