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那頭微微低下。
望著低頭拱手的玉帝,太上噗哧一下笑了,長嘆道:「還是悟不透啊。」
「還請老君應承了朕。」玉帝朗聲道。
又是一縷微風拂過,片片花瓣掉落,落到了玉帝身前的茶杯,盪開了漣漪。
庭院,太上仰頭長嘆,許久,捋著長鬚道:「若陛下一定要如此,也未嘗不可。只是,老夫另有一事,還想請陛下應允了。」
「老君請講。」
「有一女子,籍貫北俱蘆洲,名喚風鈴。老朽看著,覺得不錯。想讓陛下許她一仙娥之職,收上天庭。可好?」
……
「媽的,還好沒出去。這天軍還有完沒完啊。」鵬魔王恨恨地唾了一口,龜縮回岩石後面。
其餘的妖王一個個噤若寒蟬。
忽然間,他們似乎發現自己先前與聚眾與天軍對抗的做法根本就是幼稚得可笑。
便是強如花果山又如何?
天庭的力量簡直就是無窮無盡!
可是,那隻猴子狡詐至此,似乎又見多識廣,為何又會心甘情願陷入這個泥潭呢?
這著實讓這隻大妖想不明白。
無數的天馬天馬重騎穿越巨大的黑色平面降臨在戰場上,為首的馬背上,是天禽。
他高高舉起馬刀吆喝道:「騎兵隊準備衝鋒!」
迅速地,無數的天馬重騎跟隨他在天空列起了整齊的鋒矢陣,自上而下。
「這是怎麼回事?天禽的部隊不是最快也要兩天才能到嗎?」
漫天硝煙,渾身鮮血淋漓的猴子瞪大了眼睛呆呆地望著那撕開的黑幕。
一個個陌生的身影從其浮現,那是一些穿著與天河水軍截然不同的戰甲的天將與官,甚至還有一幫禿驢!
直到最後,猴子看到了李靖與哪吒的身影。
「這是二十八星宿的星門。」天蓬提著劍緩緩飛到距離猴子二十丈上下的地方,瞧了猴子一眼,抹去了嘴角的血,淡淡笑道:「勝負已分。」
無數的天將已經開始收攏到天蓬身後。
「勝負已分?」
低下頭,猴子俯視著地面上厚厚的一層屍體。這是強攻兩個晝夜雙方付出的代價。
天軍已經被切割成無數份,妖怪們正在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手段浴血奮戰。
戰事進行到這個地步,只要再有一個時辰,不,只要再有半個時辰……勝利已經近在咫尺了。可是……
他無奈地笑了起來。
「撤吧。撤入地下,我們還有機會。」楊嬋飛過來拽著猴子的手道。
「兩個美猴王」站到了一起,對面的天將不由得一個個半眯著眼睛。
「真的有機會嗎?」猴子咧開嘴笑問。
「只要還沒死,就有機會!」
猴子緩緩搖頭道:「你讓他們撤退,我去攔截對方的騎兵。」
「你一個人去?」
「不然呢?還有誰和我一樣是‘不死之身’嗎?」
兩人四目交對。
楊嬋緊緊地咬著嘴唇,看著猴子一讀一讀地掰開她的手。她想阻止,卻找不到理由。
「你一讀不像個王,什麼都自己扛。」
「因為沒人可以幫我扛。」回過頭,指著負傷,被天將團團護在間的天蓬,猴子咧開嘴笑著,緩緩後退,道:「我們的事,沒完!」
「會有了結的一天的。」天蓬面無表情地答道。
「很好,你說的,別忘記了!」
說罷,猴子轉身化作一道金光瞬間閃出數百丈的距離,金箍棒瞬間伸長橫掃開去,解除頭蟲與短嘴的困境,又是身形一晃,朝著天空騎兵陣列的正前方迎去。
「他要幹嘛?不想活了嗎?」頭蟲有讀沒這一幕嚇傻了,他呆呆地望向楊嬋。
「他不會有事的。」舉起手,楊嬋高聲呼喊道:「全軍,撤入地底——!」
所有的妖怪都不甘的後撤了。
浴血奮戰換來的戰果,在即將到手的一刻,卻又一次是被生生奪走。
一滴滴的鮮血從手臂出的傷口滑出,隨風飄蕩。
單手拽著金箍棒,猴子咬緊了牙孤身攔在騎軍與戰場之間,瞪大了雙眼嘶吼道:「來吧——!」
呆呆地看著這隻瘋狂的猴子,天禽回首望向李靖。
「時間不多了,儘快結束戰鬥。殺了他!」李靖道。
咬了咬牙,天禽馬刀一揮,嘶吼道:「突擊——!」
「突擊——!」所有的天馬重騎都揮舞著馬刀齊聲高呼。
足足兩萬,武裝到了牙齒的天馬重騎化作銀色洪流如同一注龍吸水般刺向地面,卻在即將進入戰場的時候撞上那一柄舞得密不透風的金箍棒,硬生生被扼斷!
……
斜月三星洞。
微風徐徐吹過,揚起鬢髮。
走廊,一襲白衣的須菩提扶著圍欄,捋著長鬚抬頭望天。
日暮西陲,兩隻大雁緩緩地劃過晚霞。
於義緩緩來到他身後,躬身道:「師尊,該用晚膳了。」
「哦。」須菩提彷彿驚醒般微微睜大了眼睛,深深吸了口氣,淡淡嘆道:「再等等吧,今天的日落,美景難得。為師,再看一會。」
「是。」(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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