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龍椅上,玉帝的拳不自覺地攥緊了,淡淡笑了笑道:「此事,容朕細細斟酌一番。」
……
內室的門「咣」的一聲敞開了。
玉帝拿著那一卷白絹大步跨過門口,站在正的地毯上咬緊了牙。
身後,捲簾緊隨而至,連忙替玉帝合上了房門。
「陛下息怒。」
「息怒?這是怎麼回事?今天一上殿李靖來那一手朕就知道不對了,沒想到他竟然……」
玉帝攥緊了握住白絹的手,咬緊了牙,卻是微微顫抖著,始終沒有錘落桌面上。
捲簾躬身道:「此前元帥已經多次求援,只是……如若真如今日李天王所說那般,花果山已成燎原之勢。也難怪元帥願以此等代價來換得援軍了。若再等上幾年。怕真的是……元帥也只是履行當初與陛下之承諾。忠於天庭,忠於陛下罷了。還請陛下息怒。今日李天王所言,元帥均早早上奏,只是陛下一直……若非如此,想來元帥也不會出此下策。」
「哼,他是忠臣?那朕是什麼?」玉帝冷笑道:「是!若真如李靖所言,那花果山妖眾是該剿,片刻都耽誤不得。那妖猴有如此能耐。是該殺。若不殺,假以時日必危及天庭。身為天庭戰將,他做的都沒錯。可朕呢?這樣一來,他是盡忠了,可朕要如何保他?他是讓朕當昏君嗎?他被貶了,天河水軍也就廢了,往後朕要靠李靖的南天門剿妖嗎?這種忠臣,朕當真是受不起!他兌現承諾忠於天庭,又將朕置於何地了!」
說罷,一隻玉製茶壺被重重甩在地上。摔得粉碎。
「陛下,元帥也是逼於無奈。如今事情到了如此地步。如何決斷,還請陛下三思啊。」
瞪大了眼睛注視著手攥緊的白絹,玉帝咬緊了牙,卻也只能無奈一嘆。
……
靈霄寶殿外,長長的迴廊,李靖與太白金星站到了一起。
太白金星雙手交握,仰著身笑道:「李天王啊,長庚承諾的,都已做到了。接下來能不能出兵,就看陛下的了。與,長庚無關啊。」
「李靖明白。」李靖拱手道:「多謝星君出手相助。」
「另外,勞煩李天王轉達天蓬,若是真有機會統軍拿下花果山,立了戰功,念其已有悔過之心,長庚必定在凌霄寶殿上替他美言幾句,討得下一世的榮華富貴。還希望,在戰場不要懈怠啊。」
說罷,太白金星晃晃地走了開去。
李靖沉默不語。
……
還未等天庭得出決議,訊息已經傳到了花果山,猴忽然有一種五雷轟頂的感覺。
「太白金星是轉性了嗎?怎麼可能忽然就改變了態度了?」猴瞪大了眼睛問道:「其他仙家呢?其他仙家難道都聽他的?」
「太白金星本身在天庭的地位就不低,而且好幾次對天蓬的彈劾都是他發起的,其他仙家自然是以他馬首是瞻。」微微頓了頓,楊嬋道:「而且,你沒看出來嗎?不是太白金星轉性了,而是天蓬妥協了。太白金星從來就不關注是否征討花果山,誰來征討花果山,他的動機就是妖扳倒天蓬。現在天蓬主動交上認罪狀,他已經贏了。在這種情況下,就算支援天庭征討花果山又有什麼所謂呢?」
小小的房間裡,氣氛頓時冷了幾分。
猴低著頭攥緊了拳頭,咬緊了牙道:「真讓風鈴說了,不該放李靖。」
「我倒不覺得是李靖的問題。」楊嬋道:「關鍵是天蓬妥協了。他要妥協,有無數種辦法。李靖不過是個介罷了,不找李靖,他可以找其他人。雖說天蓬在天庭得罪的人不少,但總還是有人願意幫他的。」
深深吸了口氣,猴道:「你剛剛說的,李靖奏請派誰來剿我們?」
低頭看了一眼手的竹簡,楊嬋道:「二十八星宿、曜星官、十二元辰、五方揭諦、四值功曹、東西星斗、南北二神。還有他自己南天門所部。」
這一串的名字,每個名字代表的都不是一位正神那麼簡單,聽得猴頭都大了。
這普天星象,實力夠強的都已經來得差不多了吧?
還有誰沒來?
除了天庭無法調動的三清,好像就只剩下一個不願調動的楊戩了。這陣仗,可比當初灌江口一役大了無數倍。
傾巢而出嗎?
猴忽然笑了出來。
反天,本身就如同走鋼絲一般,一個不小心,下面就是萬丈深淵。
這一天不是早就意料到了嗎?只是,比自己所設想的要早了許多。
如果能再給自己十年,或者五年的發展……
「如果,我是說如果,他們真的來了,你認為以我們現在的實力,能頂得住嗎?」
略略想了下,楊嬋道:「在有準備的情況下,他們很難拿住你和頭蟲。可若是要攻陷花果山屠戮這裡的妖眾,恐怕,就現在而言,還不難。」(未完待續請搜尋樂讀窩,更好更新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