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著吵著,又分出了第三邊。
這第三邊算是妥協派,專業和稀泥。
他們認為可以在與天河水軍的戰爭之中通過對六妖王的觀察來判斷是否長期維持盟約。說白了也就是——咱先把盟結了,以後的問題以後再說。這部分以萬聖龍王為首。
唯獨一個人特例,那便是九頭蟲。
瞧那眼神,估計是看不上六妖王,想加入短嘴那一邊但礙於岳父大人在場不好開口,於是乾脆那一邊都不加入。
開始還好,大家就是就事論事,後面由於與六妖王結盟涉及到一些情感問題,於是短嘴這一邊開始有人控制不住了。
黑子直接開口質疑呂六拐的動機,嘲笑呂六拐怕死。
這呂六拐就那麼一股酸腐文人氣,現在被人嘲笑怕死,而且還是被個地位低自己一大截的嘲笑,這還了得?
於是呂六拐果斷反守為攻,一大堆酸溜溜拐彎抹角的損人話就出來了。
原本倒也沒什麼,反正妖怪一般聽不懂。可恨不巧,短嘴這邊就有那麼幾個好學生,除了學會讀書寫字之外偶爾還會看點文集之類的。
當即地,理論變成了口水戰,眼看著就要失控變成一堆潑婦罵街了。
見此情形,楊嬋無奈地嘆了口氣,略略側過臉來望向猴子,低聲問道:「你不說點什麼?」
「不說,還不是時候。」猴子嘴角微微上揚,饒有興致地瞧著這一眾妖怪道:「讓他們吵,早該吵吵了。以素,倒兩杯茶來。我們看戲。」
「恩。」以素微微福身,轉身離去。
……
洞府外,白素一步步小心翼翼地從樹蔭裡走了出來。
「是你?」被嚇得差點三魂不見七魄的小白龍緩緩鬆了口氣,將那把算不上武器的摺扇緩緩放了下來:「你這麼晚在這裡幹嘛?」
「沒,我走走而已。」
「額?你還哭了?」
「沒!哪有!」白素連忙側過臉去。
一頭長髮傾瀉下來,遮住了她的臉。
「還說沒有?我看得清清楚楚的。」小白龍捋開扇子,伸長了腦袋張望,安慰道:「哭也沒啥,小女孩家家地,哭很正常。我姐聽說小時候就經常哭鬧。」
「跟你說了沒有!」白素的眉頭已經皺得擰出水來了,卻不敢抬頭,怕小白龍將臉上的淚痕看得更清楚。
「行行行,沒就沒。那,誰欺負你了?」
白素不開口。
「教你一招,這花果山有誰欺負你,你找介紹你來花果山那條老龍,他在花果山還是有些地位的,能幫你做主。」
緊緊地咬著嘴唇,白素幽怨地說道:「找他也沒用。」
「找他也沒用?」小白龍的微微怔住了:「欺負你的……不會是那猴子吧?那就沒辦法了,這花果山他最大。」
白素咬緊了嘴唇不吭聲。
「真是他欺負你?他怎麼欺負你了?」
白素依舊不吭聲。
看白素的頭埋得老低,小白龍壓低聲音悄悄問道:「他輕薄你了?其他的不行,這個倒是有地方投訴,你去找一個叫楊嬋的,就跟她說。保準會給你做主。」
白素猛的仰起頭,也顧不得臉上的淚痕,用盡全力一腳跺在小白龍靴子上。
「嗷——!你幹嘛?」小白龍瞪大了眼睛盯著白素。
白素恨恨地瞪了小白龍一眼,尖叫道:「讓你胡說八道!」
這一尖叫,頓時把小白龍嚇得一愣一愣地。
兩人就這麼怔怔地對視著。
半響,小白龍怒道:「我好心指點你,你居然……你居然踩我!有本事找那猴子去啊,他欺負的你關我什麼事!」
抬起腳,便作勢要踩回去。白素卻也不閃不躲,只怔怔地瞪著他。
猶豫了半響,小白龍的腳最終還是沒落下:「不與你這女流之輩一般見識!」
說罷,他轉身繼續朝著花果山外圍奔去,隨口嘀咕道:「還是逃命要緊。」
花果山的空禁比地面還嚴,要逃命只能靠兩條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