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樣層次的戰鬥中,普通的天兵根本就沒辦法介入。所幸的是。在這危急關頭,他們的元帥並未忘記他們,還特地將天輔這樣的大將派過來為他們支撐起保命的法陣。
對於如今的他們來說,戰鬥的勝負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束。
只要能活著結束這場戰鬥。便是天大的運氣了。
就在這樣緊張的氣氛當中,忽然間。大門轟然開啟了。
所有的天兵都驚得一顫,天輔更是直接站了起來。
那門外空無一物。
「怎麼回事?」天兵們一個個面面相窺不明所以。
此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大門吸引了過去,以至於沒有人注意到。在最靠牆的角落了多了一個陌生的天兵。
「應該是冷熱交替的關係吧。」天輔稍稍鬆了口氣,扭頭對一旁的煉神境天將交代道:「去,把門關上。」
按道理,就算對方有人潛入戰艦,應該也不會朝這邊來才對。畢竟這裡沒什麼他們想要的東西。
那天將點了點頭,起身朝著大門走去。
還沒等他走到門口,一聲慘叫響起。眾天兵應聲望去,只見一位天兵已經倒在血泊中。
在他的身旁,另一位天兵握著沾血的劍瑟瑟發抖。
「發生什麼事了?」
還沒等天輔反應過來,緊接著的。是第二聲慘叫,第三聲慘叫,一個又一個的天兵應聲倒下。
天輔親眼看著一個天兵揮舞著手中的長刀砍向自己身旁毫無心理準備的戰友。從那驚慌的面容看,他根本就是不由自己。
「這是術法操控!有人潛進來了!」天輔驚呼道。
混亂驟起,所有的天兵都迅速抽亮出了兵刃警惕地注視著周遭的每一個人。
這樣,就更好辦了。
猴子幻化而成的天兵穿行在人流之中悄悄施展著術法,那些個天兵的武器被操控著撞到了一起。
幫他們開個「好頭」,剩下的就看他們自己了。
彷彿原本緊繃的神經都在這一刻不堪重負地斷去一般。
只一瞬間,戰鬥在每一個角落裡爆發了。
「鎮定,鎮定!」天輔聲嘶力竭地呼喊著,可惜整個艙室中所有一片混亂,根本沒人顧得上聽他在講什麼。
他必須找出潛入者,可混亂之中,他甚至連那些正在彼此相殘的天兵都制止不了。
「這種感覺何其熟悉啊。對了,在惡龍潭的時候曾經遇到過。那時候他們用的鬼雲幡,放出惡魂控制妖兵互相殘殺。現在輪到他們自己了。」猴子悠悠地想,一步步走向天輔。
……
戰艦的另一個角落裡,天將們一個個瞪大了雙眼。
他們都能清楚地感知到在戰艦上的另一處,天兵們的靈力波動正在一個接一個地消失。
「難不成,有人潛進來了?」
會是誰呢?
能瞞過在場包括天蓬在內所有天將的感知悄悄溜進戰艦裡,再悄無聲息地發動襲擊,除了正在外面戰鬥的九頭蟲,還能有誰?
天蓬緊緊地咬著牙,那臉色頓時鐵青了。
他很清楚,這是在誘使他出手。或者說,分出一部分人馬去營救。
可他能不去嗎?天輔就在那邊。以天輔的實力,是完全沒可能單獨對付那傢伙的。
「天內。」
「在。」
「跟著我。」
「諾。」
……
遠遠地看著狼狽不堪的九頭蟲,短嘴忽然產生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他已經亂了。一對五十,吃大虧了。」
「只要拉近距離就行,只要拉近距離,那些個天將裡面起碼有半數以上都是悟者道,怎麼可能是蟲哥的對手。」蛇精在一旁囔囔自語道。
「不……我猜他們要的就是拉近距離。」
從頭到尾,九頭蟲都還依照最初的計劃保持著與那僅存的戰艦的距離,保持著能夠全身而退的距離。那天將的戰陣也絲毫沒有向九頭蟲靠近的意思。
在這樣的距離之下戰鬥,一對五十,九頭蟲絲毫佔不到便宜。
正在此時,九頭蟲的聲音在短嘴的腦海中響起了:「出來幫忙啊!老子快扛不住了!」
「不行,我們還不能出去,這很可能是陷阱。如果實在不行,你就將距離拉得更遠一些。」
「拉得更遠有用嗎?你是想我死得更快吧?」
狠狠地唾了一口,九頭蟲不再理會一開始定下的計劃,就在短嘴驚駭的目光之中,他扭頭直接朝著戰陣衝去。
「住手!快回來!」
「你他媽的出來給耗耗看!老子非宰了他們不可!」
咬緊了牙,九頭蟲的那雙獸化了的爪子迅速脹大,朝著戰陣抓了過去。
「終於過來了,讓我們等得好苦啊。」天衡伸手一揚,那懸浮在空中的十面盾牌全部匯聚到一處,連帶的,十面防護罩也匯到了一處。
就在此時,九頭蟲猛的改變方向與那盾牌形成的厚厚防護罩擦肩而過,片片黑色鱗甲灑落。轉眼間,九頭蟲已經一掠到了戰陣的後方。
高高舉起爪子,他朝著戰陣的正中抓了過去。
四道巨大的風刃凌空形成,夾帶著烈焰朝著無遮無攔的戰陣襲去。
正當此時,那原本緊密的戰陣悄然散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