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著劇痛扭過頭可憐巴巴地望著敖聽心。
見狀,敖聽心當即道:「我說美猴王啊,你這護短,是不是護得太出格了?」
「哪有?我這不是不想大家關係鬧太僵嘛?冤冤相報何時了?再說了,黑子本質上是在執行公務,命令是我下的,要不,讓敖烈揍我如何?」
「你這分明就是耍賴,敖烈揍得動你嗎?」敖聽心道。
聽著猴子這些話,敖烈更不開心了。這一趟他本是藉著點沾親帶故的關係來找猴子,結果猴子居然不幫他。
他堂堂西海三太子在這鳥不拉屎的花果山被揍成這樣,這口氣讓他如何咽得下?
想著,他乾脆抬眼盯著帳篷頂,不說話了。
楊嬋深深吸了口氣,盤起手對猴子面無表情地說道:「你怎麼處理我不過問,但我得提醒你,若是你處理不好,我那嫂子保準要從西海龍宮跑過來給她弟弟出頭。自己想好了。」
「這……」想起那敖寸心,猴子不由得蹙起眉頭。
那可是個難纏的主。若是平時也就罷了,這關節眼上讓她到花果山來,實在令人頭疼。
扭過頭,楊嬋又對敖聽心道:「還有,別揍了。揍傷了,到時候那療傷的丹藥還不是我煉?」
「不揍?那你說怎麼辦?」敖聽心望向敖烈。
其實敖聽心也知道黑子不是在明知道他是西海三太子的情況下還動的手,總的來說這算是個破事兒。
可堂弟被打,做堂姐的若是不幫著出頭,著實也有點說不過去。
再說黑子也不僅僅是執行公務,塞襪子?這明顯還夾渣了洩私憤的問題。
這事兒,說到底敖烈才是當事人,還是要聽聽他怎麼說。把他的情緒問題解決了,這事兒也就算了了。
不過敖烈愣是盯著帳篷頂沉默,就是不說話,之前還會向敖聽心投去求助的目光,現在連求助都省了。
眾人就這麼沉默著。
……
「將軍,已經準備就緒!」一位天軍走到天內身後稟報道。
天內又是用探雲鏡低頭瞧了一眼,長長地紓了口氣,抿著嘴道:「一切按計劃行事!」
「諾!」
……
坐在臥榻邊上,猴子笑嘻嘻地對敖烈說道:「怎麼樣?三太子,就當給我一個面子如何?我相信若是黑子早知道你是西海三太子,肯定也不會動手的。對不對?」
「對對。」黑子猛地點頭道:「要是知道,絕對不會動手的。」
瞧了黑子一眼,猴子接著說道:「這事兒,咱們大事化小小事化無。回頭,我把黑子的職位降一階,就當是罰了。你看怎麼樣?就當賣我個人情如何?」
敖聽心又是白了猴子一眼。
這你地頭,降職升職還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能算處罰嗎?
不過敖烈卻出乎意料地沒有反對,他沉默了許久,最終還是看著猴子微微點了點頭。
他這一點頭,黑子總算鬆了口氣。
「那就謝謝三太子了。」猴子拱了拱手站了起來,扭頭對著楊嬋與敖聽心說道:「你們看這樣處理如何?」
「他沒意見,我們自然是沒意見了。」敖聽心道。
話音未落,只聽帳外忽然傳來一聲如同雷鳴般的巨響,緊接著的,是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還為等眾人反應過來,猴子已經飛速衝出帳外,頓時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一艘懸掛著天河水軍軍旗的戰艦緊貼著頭頂的法陣,從那艦身扭曲的程度看,恐怕是從數萬丈的高空直接砸落的結果。
此時,裂開的金屬製艦體縫隙中火焰正如同泉水般噴湧而出,沿著其下的法陣蔓延開來。頃刻間,那法陣已經如同一個燃燒著的光幕一般。
隨著艦體重量的壓榨,本就沒有多少靈力的法陣漸漸開始失效了。覆蓋在其表面上的無根之火化作火雨均勻地灑向城中!
頓時,無數的建築物被點燃,整座妖城頓時化作火爐一般,一片鬼哭狼嚎。
只一剎那猴子便明白了過來。
自從南天門艦隊出現在花果山之後,花果山妖城利用哨塔連結而成的一個如同拒流陣的法陣一直都保持著開啟的狀態將整個妖城嚴嚴實實地蓋住。其本意是用來防禦來自天軍的箭矢攻擊。
現在呢?
天軍竟然將一艘裝滿烈焰彈的戰艦直接從天空中丟下來砸到法陣上!
而且,這不是屬於南天門的戰艦,而是屬於本不該在此時出現在這裡的天河水軍的戰艦!
望著那遍地哭喊的妖怪,猴子頓時感覺一陣惡寒。
「玉帝的聖旨還沒下,戰爭就已經開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