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勝神州花果山。
天蓬說的沒錯。李靖確實踢到鐵板上了,這塊鐵板還不是一般地硬。
所有的人,無論是南天門艦隊還是花果山妖眾,甚至是匿藏的妖王們此時都屏住呼吸呆呆地看著天空中的戰鬥。
在猴子的搶攻之下,李靖幾乎毫無還手之力。他拼命地握著三叉戟來回擋格。不過哪吒之所以每次都能剛好擋住,那是因為猴子放水了。現在換成李靖,猴子可沒半點留情的打算。
只見猴子化作一道金光在李靖的身周來回閃動,那一棍棍打下去,李靖十有**都沒防住。便是真防住了,他的力道也與猴子相去甚遠,只能在那瘋狂的撞擊中不住後退。
遠遠看去,就好像一顆在天空中被來回拍打的皮球一樣,狼狽不堪。
不過那只是外人看到的,真正的苦只有李靖自己知道。
他心中有千般謾罵,可他甚至沒機會開口。在猴子暴風雨一般的棍擊之下,他口吐鮮血,整個天旋地轉。那種感覺,就好像隨時都快掛掉一般。
這猴子不只速度快,力度大,而且反應速度也極佳,幾乎完全是憑著直覺在戰鬥。這讓他叫苦不迭。
開頭他說他低估了猴子,沒想到直到交手的前一刻,他還是低估了。由於猴子與哪吒的一戰放水,猴子與哪吒之間還算禮貌的戰鬥讓他誤以為猴子會由著他運起玲瓏寶塔。可現實是,他錯了,錯得離譜,猴子根本沒打算給他這個機會。
想來,冒然出擊是他最大的錯誤。
不過其實猴子的狀況也不大好。
他在斜月三星洞藏經閣的竹簡上看到過玲瓏寶塔的介紹,也在楊嬋的口中得知了一些關於玲瓏寶塔的事情,可那畢竟都只是片面的,所以他有些擔憂。
此時那寶塔還懸在半空中不住旋轉,變大,短短的時間裡已經從一尺又餘的小巧寶塔變成了兩丈有餘。
這塔總高應該是十丈零五尺,共八層,一旦顯出,便意味著發動完成。
按照書籍裡的記載,對抗玲瓏寶塔的秘訣就是直接與施法者糾纏在一起,延緩它的發動,同時也讓它無從施展。也因此,猴子不得不近距離與李靖展開肉搏。可這樣一來,緊迫的時間便令猴子無法凝聚出足夠的靈力給李靖致命一擊了。而李靖身上的防禦看上去比哪吒要強上無數倍。
最關鍵就是那一身金色鎧甲。
有好幾次,猴子直接擊打在對方的護心鏡上,直將李靖打得口吐鮮血,可就這樣,那護心鏡竟也沒碎去。想來這鎧甲必非凡物。
不過也沒事,一棒子打不死,那就多打幾棒子。瘋狂的攻擊中,李靖已經猶如風中的燭火,落敗只是遲早的事——他根本沒本事撐到玲瓏寶塔發力的時候。
正當此時,一陣琵琶聲傳來。那琵琶聲刺耳至極,凌空直接化作道道風刃,直切向猴子。
感覺到危險來襲,猴子條件反射似地攥緊了金箍棒飛速旋轉,直接將那來襲的風刃全數彈開。
危機是化解了,可就趁著這間隙,多聞天王已經撐開寶傘擋在李靖身前。
這讓猴子微微錯愕。
很快持國天王、增長天王、哪吒也都護到了李靖身旁。
走在最後的哪吒看上去有些遲疑,該是剛剛落敗現在又要以多欺少的緣故。以他的性格來講本不可能接受這樣掉價的事情,可偏偏這事兒本身有隱情。說到底,他是心虛了。
這花果山今天的局面多多少少有他的一份功勞,雖然這事本身不是他的意願,可又如何說得清呢。
這次的出擊,多多少少有點是想撇清關係的意味。
站在圍欄後的楊嬋猛地瞪大了眼睛,風鈴衣袖裡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太上送的玉簡。高臺上的呂六拐猛地咒罵了起來。
「出擊?」短嘴一隻手已經放到了箭筒上。
一旁的楊嬋卻咬緊了嘴唇,緩緩搖頭道:「你們得出多少個才能幫上忙?」
原本躍躍欲試的眾妖將頓時好像被潑了一盆冷水一般。
確實,他們壓根就幫不上忙,別說是李靖哪吒,就是隨便一個天王的修為他們都及不上,更別提他們手中的法器了。
若是對方真的就只是五個人,那麼身後這一幫子妖怪一擁而上,他們肯定是頂不住的。問題是,對方身後是十八萬天軍啊!
他們要是一擁而上,那十八萬天軍會坐視不管?那裡面,怕是光化神境的天將就超過百名了吧,到時候場面半點回旋餘地都沒有,反倒在混亂中加速了花果山的淪陷。
說到底,如今的花果山沒了猴子始終不是南天門的對手。
抬頭望了一眼懸浮在頭頂已經六丈高的玲瓏寶塔,猴子面無表情地問道:「這是怎麼個意思?五打一?」
眾將沒有回話,只一個個咬緊了牙死死地盯著猴子,如臨大敵。
對於他們來說,猴子確實是這千年以來遇到的最強大的敵人。
至於被護衛在正中的李靖,他正捂著胸口又一口鮮血咳出,好一會才緩過氣來,急喘著笑道:「你完了!」
ps:
特別感謝愛靜的風兒成為本書第四位盟主。
加更加更……不多說,甲魚埋頭苦幹去了。
歇了這麼些天,現在總算緩過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