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是夠兇了,不過這話此時說出半點威力都沒有。
只見玉鼎真人輕挑眉毛,笑眯眯地答道:「你說她脾氣破是吧?那一會我一併告訴她。隨便再告訴她,你準備讓我配合你一起騙她。」
猴子就差一口老血噴玉鼎臉上了。
痛腳被人捉死的感覺,真心不好受。
正當猴子呲著牙冥思苦想解決之道時,門敲響了。
「誰?」玉鼎真人吆喝道。
「猴子在嗎?」是風鈴的聲音。
「額?你來幹嘛?」猴子問。
「我是來告訴你,那個蟠桃我已經給楊嬋姐了,跟她說是你託我給她的。」
「啊?」
屋裡的人全都楞住了。
半響,當他們回過神,開啟門的時候,風鈴早已不知所蹤。
空蕩蕩的隧道之中,只餘牆上的火把微微跳動,將一切都照成昏紅的顏色。
呆呆地看了許久,猴子忽然有一種心悸的感覺。
……
圓月緩緩穿行雲間,秋末冬初,帶著絲絲涼意的風緩緩吹襲著。
吃完飯,一襲藍衣的敖聽心拿著蟠桃,優哉遊哉地從後門走出了煉丹房的主樓正準備去散步,恰巧望見風鈴坐在院落裡的石桌邊上,雙手託著腮發呆。
「怎麼啦?小丫頭。平日裡這時候你不是該在溫習功課的嘛?」
「聽心姐。」風鈴連忙直起身子,扭過頭來道:「我腦子有點亂,看不下書所以出來透透氣。」
那目光最終落到了敖聽心手中的蟠桃上。
「這個啊?」敖聽心隨手拋了拋手中的蟠桃:「我準備走出門遇到的第一個妖怪,無論是誰,都送給他。」
「啊?這,這可是蟠桃啊!」
「那又怎麼樣?」敖聽心低下頭瞧了一眼自己手中的蟠桃,掩著嘴笑了起來:「蟠桃呢,確實是世間絕頂珍貴的寶物,多少妖王想盡辦法想要弄到手。多少地仙求之而不得。可是呢,僅限於沒有配額的人才會特別想要。而我們東海龍宮是有配額的,反正吃多了也是浪費,不如送人。」
說著,她扯了扯自己的裙襬,坐到風鈴的側邊:「你的呢?吃了嗎?」
風鈴微微笑了笑:「我沒有啊。我才剛來不久,怎麼會有?」
敖聽心笑盈盈地瞧著風鈴道:「我是說,那隻猴子送你的那個。」
風鈴頓時吃了一驚,眨巴著大眼睛望向敖聽心:「聽心姐怎麼知道的?」
「切。他那點小心思能瞞得過我?」敖聽心掩了掩嘴,抬起頭悠悠道:「明面上大公無私,一概論功行賞。卻把我和玉鼎這兩個不屬於花果山的名字硬加上去,說白了不就是想拿我們的給你,又不想楊嬋姐知道出么蛾子嘛。畢竟,他自己的那個究竟跑哪去了,楊嬋肯定是死死盯著的。呵呵,千方百計地,說到底,就是想給你也弄個蟠桃。不過我猜他該是捂不住的,想面面俱到,哪有那麼好的事?」
風鈴沒有說話,只是眨巴著眼睛呆呆地注視著石桌,目光中帶著絲絲落寞。
「怎麼?我猜錯了?他沒給你?」
風鈴搖搖頭:「猴子給我了,可是我又不想他跟楊嬋姐鬧矛盾,所以,我送去給了楊嬋姐,跟她說是猴子託我拿給她的。」
「啊?」敖聽心一下愣住了,半天才嘆道:「你這丫頭真有夠傻的,那可是蟠桃呀,他給你,你就收唄。楊嬋跟他鬧矛盾不是正好嘛?反正……楊嬋怎麼樣關你什麼事?」
風鈴又是搖頭,淡淡笑道:「我不想猴子不開心,也不想楊嬋姐不開心。」
「所以你自己不開心就好了?」敖聽心不由得微微蹙起眉頭,撐著頭斜靠在石桌上有些哭笑不得地瞧著風鈴:「你這樣,值得嗎?楊嬋喜歡他我能理解,你呢?難道你們斜月三星洞就沒一個比他帥的?依我看,隨便抓個,哪怕歪瓜裂棗起碼人家臉上不長毛。」
這話,風鈴真心不知道怎麼答。
喜歡他哪一點?這個問題好多人問過她,她說不出來,可她就是喜歡。命中註定的喜歡。
兩人就這麼沉默著,許久,敖聽心捋了捋藍色長裙站了起來:「算了,和你說也說不清,我還是去散步吧。吃完飯散個步呢,會睡得更舒服一點。」
說罷,樂呵呵地走開了。
「聽心姐,你的蟠桃忘了拿!」
「送給你了。我說了遇到的第一個就送的,剛巧你是第一個。」
ps:現在還欠五個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