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走嗎?」象精急喘著問道。
低下頭,野豬精呆呆地看著自己小腿處捆著的破布上緩緩暈開的血漬,眼眶頓時微微發紅了。
「馬上就進入花果山範圍了,沒想到啊……哈哈哈哈。我得死在這裡了,你們走吧。」
瘋狂地眨巴著眼,他瑟瑟發抖地回頭解下了背上的那一柄戰斧。
其餘的妖怪都望向了象精。
那身高足有一丈五的象精淡淡看著他,輕道了一聲:「保重。」說罷。扭頭便走。
其餘的妖怪也只得快步跟了上去,唯獨白鴿精還拍打著翅膀懸在空中呆呆地看著,看著野豬精艱難地站了起來,看著他轉過身去攥緊了那柄缺了好幾個口子的戰斧呆呆地望向遠處襲來的天兵,做出迎戰的姿態。
白鴿精想向野豬精飛去,卻被象精一下喝住。
「這一路,像這樣的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沒什麼好猶豫的!」
「不。」臉色有些發青的白鴿精重重地喘息著,眨巴著眼睛望向花果山的方向:「這裡離花果山不遠了,也許……也許他們的人馬會在這附近。」
「別傻了!這裡距花果山還有上百里呢!」象精猛地咆哮道。
白鴿精依舊遲遲未動。這讓其他妖怪都不得不放慢了腳步。
她是嚮導,若是失去了,便是這百餘里的路程他們也未必能安全走完。要知道距花果山越近,天軍的佈防必定越密。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天軍越來越近了。
「孃的。這是要逼死老子啊!」象精恨恨地唾了一口,取下懸在腰間的狼牙棒攥緊,卻依舊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回去救援。
急速飛行之中,一部分天兵已經亮出了弩箭只等距離再近點就將野豬精射成刺蝟。
「完了。」象精呆呆地看著白鴿精於那一眾天兵,許久,只得向野豬精邁開了腳步,恨恨地唾道:「女人就是不靠譜!」
正當此時。刺耳的聲響傳來,飛在最前面的天兵身軀頓時後挫與身後的天兵撞到了一起,墜落。
所有的天兵都停下了動作,六隻妖怪也都是一陣驚恐。
待到墜落地面的天兵平躺著一動不動,他們才看清那天兵額頭上插著一支黑色羽箭!
「這是什麼?還有其他妖怪!」為首的天軍瞪大了眼睛朝四周望去。
就在妖怪們的身後兩裡開外的地方,短嘴拍打著翅膀懸在半空。伸手慢悠悠地從箭筒中抽出第二支箭矢,搭弓,滿鉉,指向那為首的天將!
「是化神境妖怪!」天將猛的怔住。
「想打嗎?」短嘴歪著腦袋,手中的弓鉉微微緊了一緊直接指向天軍的咽喉。
雖說這輕艦上沒有化神境天將。但好歹也有六名煉神境天將,要連眼前這貓頭鷹妖精一同吃下,肯定毫無問題。
迅速判定了敵我態勢,那天將正要發作,卻忽然看見數十隻妖怪施展著騰雲術飛到短嘴的周圍聚成了戰陣。
那一個個都身穿嶄新的鎧甲,手中兵刃寒光四射,凶神惡煞。
這可是清一色的煉神境妖怪啊!
一眾天兵天將,連帶那六個落魄的妖怪都呆了。
「是花果山的人馬……那頭頭,似乎就是美猴王的副將。」一位天兵悄悄俯在天將耳邊說道。
「花果山的……副將?」天將頓時一驚,抿了抿唇,緩緩後退。身後的天兵也一個個隨著他後退。
不多時,那一眾天兵便於戰艦一同撤離了。
直到他們走後,短嘴才緩緩鬆開了弓鉉,將箭矢插回箭筒之中,帶著一眾花果山兵將落到那六個妖怪面前淡淡瞧了他們一眼道:「各位,歡迎到家。」
此話一齣,大象精首先跪倒在地,不住叩首:「謝大王!謝大王!大王萬歲!」
死裡逃生的野豬精趴在地上嗷嗷大哭,那白鴿精忍不住地抹著眼淚,其餘的幾個妖怪也都一個個淚流滿面。
「我不是大王,不過他就在附近,一會你們會見到的。」短嘴擺了擺手一步步走到哭得快喘不過氣的野豬精面前,扭過頭對著一旁的白鴿精問道:「他受傷了?」
「是,傷了腿,也沒有藥,所以……」
短嘴回頭朝身後的妖怪招了招手:「先把他帶回去。」
「諾!」兩隻妖怪當即上前扶起了野豬精,那野豬精早已經哭得站都站不穩了。
此時,高大無比的象精也是一把鼻涕一把淚:「我們出發的時候一百五十隻妖怪,沿途還收了好多,到這裡,就只剩下……咳咳……」
「你們算走運的了,我見過上千只妖怪一起出發,到這裡剩兩個的。若不是我們在這附近開了礦,你們再走二十里也見不到我們的人馬。」短嘴解下自己懸在腰間的牛皮水壺丟給象精。
已經好幾天半口水沒喝上的象精拔開壺口就朝著自己嘴裡猛灌。
其他幾隻妖怪也連忙向他衝了過去,似要爭搶的樣子。
正當此時,花果山的兵將們已經給他們送來了水和食物。
「不用急,有的是。這些是你們應得的,能走到這裡,都不容易。」短嘴淡淡道:「先吃飽喝足了,稍後我會安排你們接下來的事。」